別緻 BEE

追求每天生活中一點別緻


發表留言

異鄉人…記〈秋鯨擱淺〉

22089191_10155257156621896_2907886974570245645_n

很久沒有寫舞台劇記。的確,也彷彿有一陣懶洋洋,沒什麼勁兒去看舞台劇。

是什麼原因?說不上來…

最初可能是早一兩年看的太密集,卻沒幾齣有很深的感覺;歸根究底,可能是我太刻意淡恬生活,在轉換生活模式中,連一些愛恨情愁的感情也淡了。

像看人家的故事,再不覺得有太多感言;看完,只說好,一般,也不錯,還可以……這些行貨,跟我這個人的過往形象太不合襯。

學妹曉薇新一個由故事改編而搬上舞台的作品要推出,捧場是應該的;這小妹當年在校友會第一屆成立時,還是大學生,腼腆的神情;到近年組織小家庭,成為受學生愛戴桃李滿門的老師,再而成為新一代香港文壇新秀。

她寫的故事都貼近年青人,像她身邊學生們的小故事;從她眼中看出的人生,透露著年青人應該持有的執著、充滿青春的熾熱。

這是第二次看她的作品,上一齣《家·寶 The Name of The Rose》看來也引起相當大的城市迴響,也正準備籌辦重演。看她的作品,我是有年齡差;就像當年看彭秀慧的「29+1」無論城中的年青一群有多轟熱的感動,我跨過了那個年齡層;只能碎片地去召喚從前的記憶,引對零碎的碎片。

《秋鯨擱淺》大概同樣,只是有一段,或者說,有一種想法;還是狠狠地從我心底拉出一連串的,早已埋得很深的痛;這痛,也是我們這代年齡層最深卻又最多痂的傷口——

「異鄉人」

她,離開自己的故鄉,移居到別人的地方;
她,留在熟悉的城裡,自己的地方竟變成異鄉;

我們,住在這個小漁港;一直以為自己就是這個小島的原住民;卻原來我們都是異鄉人。

我家,住在這個小島上,具記錄的都已屆七代,我一直都以「最正宗的香港人」自居;卻其實也只不過是個異鄉人。

香港,這個地方,從來都只是用作避難的;台詞裡說道。

不!我們並不是因為逃難而來,我們代化為這個小海港經商奮鬥,可是來自這代,家族各自己搬遷世界各處定居;都不願在這個「家」裡留下。

是為什麼我們都甘願放棄,寧願移居到別人的,陌生的地方去?

又是為什麼,我們留在熟悉的城裡,卻覺得這個城市越來越陌生,生活越來越不像從前,環壞、面孔統統變得陌生,無法投入感情,看出來的負面多正面少,眼白白自己的地方變成異鄉;而竟然在任何其他地方抓麟片的感覺去認為一刻舒適,去求一時治逾,都比處身的城市裡更快樂?

「…畢竟是自己熟悉的地方,成長的地方…」是近年三劍出遊時最想提到的討論。但每次我都無法揮走心底的問題:「還是真切是自己熟悉的地方嗎?真是我成長的那個香港嗎?」

曾聽說每個深夜某個地方,有著最深的思量,
到底哪裡是吾家?餘生何處是吾鄉?

2017年中秋月滿前的深夜,月還缺那麼一點點,像人生,總不能圓滿。

 

 


1 則迴響

iStage 編劇班

這是一篇感謝文!

感謝 iStage 的兩位藝術總監 劉浩翔 Elton 及 鄭至芝 Gigi,一直鼓勵我,也讓我有機會重新拾起筆(當然,其實是敲鍵盤啦) 寫劇場故事。

這是一份重燃的夢想——

1987年,根本不知天高地厚,向救世軍蝴蝶村青少年中心的中心主任提出開辦一個劇團;而竟然中心主任「老竇」(當年我們幾個小伙子都這樣稱呼他)一口答應全力支持,找來在英國跟林立三先生一起學戲劇表演的,他的老友 Chris 老師來教我們幾個對戲劇幾乎一竅不通的演編導,還是以當時在本地還未流行的小組合作自由創作模式。

我們自行去招募,去游說在學的、已在職的…終於組成了一個「展匯劇社」。沒有遠大目標,沒有必定的演劇發展路程;只為學習、享受。

感恩「老竇」對我們的全力支持不止於場地、師資、學習資助;還親力親為替我們推廣,找公眾演出機會。結果,他連結了勞工處,找我們合作,在屯門屋村裡的空地以街頭劇模式為他們宣傳《勞工法例知多少》。

每星期的上課,我們學的很多,卻只顧貪玩,上課雖然專心,後來真正能運用開來的其實極少。頂多我和另一位夥伴多年來在看舞台劇上有所得益吧。

事實呢?

不!回顧多年來,事業上所使將開來的人際關係、演說技巧、團隊會議中作整合、總結決定、甚至親子育兒……全都有沿源戲劇學習中所得到的原理與實踐。曾經有很多朋友聽後都笑說:「這會不會是妳太堅持在這個框框中罷了!」然而,在學習過戲劇的,或在學校也曾參與過舞台劇的;就會明白我指的。

年少輕狂,隨寫如流;從來不知何為腦便泌,更不明寫劇章法。隨心而為,學到什麼,想到什麼就寫什麼。小組創作,集眾人腦袋,便是諸葛,何有困懼?於是曾被喻最快手編劇。劇社別散,人又落到最市井的世界中混沌而忘心裡何思何想,日日趕為營生;每提及戲劇,只嘆:「這些呀,年輕時代玩意吧!」

認識劉浩翔廿年了,近年與他夫婦接觸加多,他偶爾就對我說:「寫!著手構思故事,是好是壞都要開手去寫,當練習,很快妳就可以重新掌握了。」丟下快齊整三十年,可以嗎?我真心的懷疑。

他召我入伍:來!上我課,把年輕時代的妳喚回來!

然後,我進入另一個混沌……這麼難啊!要重新學的那麼多!我真的可以麼?

不過,感謝他,悉心教我們一班同學,把我們那些最初不經大腦只求草草交功課的文字都細讀,拆解,反分析給我們;引導大家丟開陌生的距離,去分析討論彼此在寫劇本時所犯的、或所獲的。

在商業世界當管理這麼多年,太了解這顆心的難得;不單是為師的一份魄力,更兼附著我們這些學員都不是學生一輩了,我們日常所顧慮的有必要無必要的都太多;在沉重的日常編導演工作中,還是那樣細微注意著我們單一進度、感受與得著;就是難上難。

很享受的課堂,當年那少年時代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別緻在這課裡的確被召喚了!也感謝有緣一起上課的同學們!Poling, 月明,Amy,Japan,輝)

(照片不人齊,祈望很快大家再聚,人齊再拍)

2015-11-03 14.01.46-1

後注:很想念「老竇」陳敦亮先生,也忽然很想念 Chris 老師 (記憶中曾提過,好像是在長沙灣天主教英文中學教學);當年太年少,不懂感恩,多年失去連絡;望還能有緣一聚。(我知道對我來說,登 Blog 比報更有效;因為我有一班愛我支持我的朋友,會見字幫我留意,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