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緻 BEE

追求每天生活中一點別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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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招牌好吃點

每晚到晚飯時段,我和學藍藍都在東京街頭停在這些大廈燈牌前,說這句話:「你且看看,覺得哪個招牌好吃點?」

這話第一天說時,兩人一直笑得捧腹;第二天,苦笑了;第三天,是歎著氣;第四天,很無奈……

這可不再好笑,只感到可悲。

九十年代初,因工作常到日本去;那時東京拉麵店正是地方特色標誌。車站附近都滿滿立食,面店的人都跑到門前迎客,我記得我跟越近車站,店越窄,叫賣迎客聲此起彼落,好不熱鬧。

今日重遊,整個街面冷清清地;食店都往樓上搬,路面剩下來都只有大廈的水牌;對於自游旅客,這些招牌根本無從表達裡面是什麽菜式的餐廳。

很無癮,看招牌,沒辦法吊引出饞嘴饑餓感。都市發展的悲劇,都是地價租金暴升剝削了我們的旅遊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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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千鳥之淵綠道上夜櫻

 

 

 

 

 

 

 

 

看旅遊推介,說千鳥ヶ淵是個賞櫻的熱點,而且它的特點有別於其他東京市都中的其他賞櫻點,正是它的中島環水帶,櫻花沿小島岸倒影在水波中。

我們甫抵酒店,也不管舟居勞頓,連忙丟下行李就匆匆趕在日落前到那綠道。

跟據了網上的行程資料,選了在千代田区北の丸公園駅出口,原來,這個是日本人喜歡走的路線,對於外國遊客其實不算好找。出站後的小社區牌並不清析, 加上晚上,要途經一些悄靜的住宅群,小斜街一兩個轉彎才能到達綠道入口;雖說那些街道上不少商業辦公樓,所遇的都是斯文有禮也熱心的人;可是若像我們去賞 夜櫻的,而又對日本市街了解不多的,這無疑會有點迷惘。

綠道前的指示牌宣告我們遲到了;見是沿路還有相當多雙雙對對戀人,遠看櫻花層層疊疊,應該也不壞啊。

原來,這綠道的櫻比較早熟,夜櫻賞期過了,為夜櫻設定的燈光都撒了。

櫻看上去蒼白無奈,難掩老態唏噓。

幸好,這是我們這旅程第一天,心底希望也足;沿路步過,遊人也不算少,看來是很多工餘幾個同事結伴,吃過晚飯前來散散步。

晚飯——噢!還自恃熟悉日本生活,跟藍藍說,不怕近車站隨處皆有麵亭立食,讓她一嚐東京拉麵風味。誰知,沿路只有地鐵地下通道,長甬道除出兩旁冷清廣告,商店一律不見;聞名的東京拉麵立食店,一直不見。在街上經過兩三家食肆,竟然都是排著人龍在等,也不再是吃拉麵的。

女兒不能餓,倒最喜歡那種在便利店裡買的三角梅子飯團;買了兩個在袋裡後備,卻殊不知成為了第一個晚餐。

綠道的盡頭其實是通向半蔵門駅,對面正是靖國神社入口處,如果行程訂在東京都現代美術館,黃昏時由那邊進入綠道,效果應該更好。

夜,對面靖國神社正熱鬧。跟藍藍對望一眼,倆搖搖頭,這地方太代表著我們中國人一份侮辱,這熱鬧熱不過我們心底那份不屑。

說是受了過熟櫻花的委頓,或說饑腸轆轆的萎靡,這個晚上,面前街道繽紛,情緒卻反而有點點鬱鬱的。如果說作為遊客都犯上這情緒感染,難怪日本人都總為櫻花的花開花落傷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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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 淺草寺的原魂

淺草寺 Asakusa-Schrein

清早起床,去雷門拜寺。

淺草寺是日本漫畫常出現的寺院,正是藍藍這年紀的年輕人朝聖之地。

她碎碎唸著:「人形燒啊!人形燒啊!」

「沒那麼好吃哪。」我又在澆她冷水。

「怎都得要吃一個,到此一遊嘛!」

「遊客笨笨!」我敲她頭。

見過前一夜老去的櫻,這早上寺外的櫻兒怒放,令我們心情也帶動振奮非常。

寺外仲見世通是每個遊客總要溜溜,買點伴手禮什麼的。那年大塊最愛買匙扣作紀念品。

但兩旁內街才是我最愛;那些年,那裡古舊店子裡賣著羽子板、和服頭飾、和紙小玩意……我愛每家每家裡鑽,愛聽那些店員公公婆婆的日語。

(這種精巧別緻的和服頭飾,已變成設計師個人品牌手造的工藝品;只作新娘及展覽專用。)

藍藍受我薰陶,在書中看過說那些老店,也嚷著要去鑽;不過,內街早已變成跟主街沒兩樣。店員雖然都是老婆婆,但笑容不再;賣的都不再巧目,很多甚至只配有少量,其他貨品都只不過是廣州飾品貨場的東西。

沒購買意欲。

結果在黑田屋本店買了一包和紙褔袋,大大小小和紙一張張,打算將來用來做設計DIY賀卡。

印象中,從前寺前架著很多酒醰,這時再沒見到,以為自己記憶大概是混亂了。在主殿前終於找到了一個酒醰塔模型,我才肯定自己沒記錯。整個寺佔地無疑是放大了,味道卻反縮了;人工味濃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寺旁小街刻意被設定為傳統手藝攤集中地,無錯在這裡能重遇那些手造的傳統工藝,像漆盒、手鏡、羽子板、木梳子、摺紙藝……但價錢貴得叫人咋舌兼卻步,而且物品款式也很公式化,對我來說,只不過是遊客專區的伸延,沒趣得緊。

藍藍邊走,邊嚷:「啊!京都,我好想你啊!」

只是,在最後一天的早上,我們還是選擇重回這裡,為的是替我的新合伙人的女友找傳統藝伎人形;而且,也還只有這裡,還可算為東京留下最日本的味道。天幸, 我終於在後面小街一家快將被淘汰收地的,老得連燈也懶開,只把一箱箱平價小玩意搬出門前,有一件賣一件隨時結業的小老店,找得到這種賣¥2000,但看來 快要告別市場的人形擺設。

忘了最重要的是,在回程前總算給藍藍圓了她那個「在淺草吃著鯛魚燒」的怨念!

淺草寺,除出每年度的淺草祭,它在旅遊書中帶旺了的名氣早已蓋過一切。原魂呢?大概連東京人也都再沒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