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緻 BEE

追求每天生活中一點別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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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人

這天有工作在澳門,出發早上,下著雨。

大塊比我早出門,給我訊:「外面下雨,涼,帶衣帶傘。」我看一下我的手袋……

已經好重——

手機、叉電線、女人見客不能少的補妝工具、已經是最小號的水瓶、高跟鞋不能遠行所以得穿方便鞋把高跟鞋帶著、板腦、給午飯小相聚的朋友帶件手造禮物、外套、傘…每一項都有相當重量;可是唯美,當然不能帶著拉箱行李;可恨,帶個真皮造的大手袋 (已經是最輕的羊皮了),還是重得要命!

愛美的女強人,寧死不屈!

瞪著手袋半響,決定換上雙可以走半天路的布質粗矮跟鞋,不帶水瓶;其他的實在減無可減。

古曰:「貴人出路招風雨。」我希望這樣想,心比較寬。

為懶乘一個小時車程去中區再趕在人潮裡搭上信德碼頭的船去澳門;選用早上只得三班船期的屯門往澳門的;比預訂會面時間早出很多。

雨粉粉密綿綿,比香港更清冷;穿著的外套只勉強可以應付。但手裡打著傘又拿著重袋,有點吃不消。很多食肆都只開十一時;抬頭見葡萄園餐廳的燈亮起。想起這家餐廳實在不錯,之前兩次都跟朋友在這裡午飯,印象很好。於是辜且試試看可否讓我安頓。

拾級上樓,餐廳剛有員工上班,在準備中——

但難得服務員很熱情:「外邊天氣不好,妳不介意我們廚房樓面都未準備好,妳先坐下,我看看咖啡機應該已可以,那妳先點杯熱咖啡。要是妳打算一會點我們的行政午餐,我們都包了餐飲,我待會給妳扣除就是。」

我就這樣靠窗,嘆著咖啡,享用他們店裡的WiFi,看窗外雨景;坐了一個小時,中間還在他們店裡把手機再充電。我忽然覺得今日其實是遇上貴人才對。

朋友工作中的午飯時候趕來相會,服務生又替我們換了較舒服的檯,一直樂意服務週到。

這餐廳之前都只有行政午餐,起步價是70多元,再進一級別扒類是100左右。但今日竟見由50元起步;可見生意比前難做。

我選的葡國雞飯,相當不俗,才只不過70多元;比起上次在漁人碼頭工作,被逼在金沙的餐廳吃的,實惠多了。

葡萄園.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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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管理真的糟糕

家住小區有家規模不算小的茶餐廳,開業都有好幾年。

今日同大塊罕有地偷得浮生嘆個茶,聽得一個侍應阿姨同個看來新丁的侍應小哥在準備外賣單。

新丁問:「這WP樓,怎麼走?」

聽口音,阿姨不是本地人,又或定居未幾新移民,答:「我只知係條村裡面,不知哪一幢。」

新丁又問收銀大姐,教道:「應該是後面那幾幢其中一幢,你搭輕鐵看一個站還是兩個站靠近點啦。」

新丁茫無頭緒。

事實是,這個指引是叫新丁去輕鐵站的客戶服務處櫃檯問嗎?依我知,輕鐵站裡沒有一張地圖能顯示附近屋苑每一幢的名字。

而,其實,由這家餐廳過大馬路,面前那幢就已經是WP樓;兩個大媽教新丁搭乘兩個站,靠害乎?

本想出口幫忙,新丁與阿姨都像現今大部份的服務員一樣,越叫就越走遠;沒辦法,希望新丁不致迷路然後被責備或炒魷魚吧。

這類以街坊為主餐廳,時接有外賣單,櫃檯應該長備有區內地圖的。(這要用common sense,近年朋友都大嘆:「common sense 是求職時登報要說明備有,而都很有可能沒有兼備的。看來大學應加一系普通常識系 (不同通識嗎?)。」

大塊笑:「可能人家故意測試新丁應變,妳別多事啦,待會搗破人家訓練。」

嘖!我就不信!大塊其實也不信,只是叫我罷休。可憐那小子,得要吃虧。

曾見識過很多經營茶餐廳的,都親自掌店堂指揮;就是不能親掌,掌櫃這位置都必定是親人心腹;能做決策,能即時變陣,會應變即我們說的要醒目。這掌櫃的醒同若然添有親和,就繫住街坊幾代的情,門庭若市就幾乎必然。

可是,近年,香港的變化,豈止於租貴人工貴;而因之續而產生的,小若這種小區餐廳,都只求望有平價勞工,頂更撐著,收銀的會按單收銀懂按計算機找續,侍應會寫單(很多已經「進步」到不用/會寫,只用系統按鍵),會按檯號上菜。(剛才新丁就把我那盤菜,在我身邊掠過,再在餐廳裡遊歷一圈後才找上真主。)其他事嘛,管不了——

而確實管理的,也不甚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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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機場之你要講咩先

有日整理板腦的小記事,拾獲滄海遺珠。

去年跟兩位好友,三個傻阿太去泰國小遊 (傻太遊),甫到步,兩好友嚷著反正等車去巴堤雅,餓,先吃個湯河吧!

我因為負責連絡更新在水療、酒店等的到步預訂,我只好看管行李;就在兩位好友離開座位,我又忙著撥電話時……

聽到相連的鄰桌有把聲音:「你要講咩先?」是廣東話,不算很純正,但也很清析。在泰國聽見其他人說廣東話絕不稀奇,所以我沒有理會,甚至頭也沒抬起過。然後聽見同一個人再說一遍:「你要講咩先?」聲音很堅持。

我只好抬頭看過去,我怕是人家正跟我說話,而我不知覺。

幸好,站在桌對面的,穿著紅色制服的服務員面對著的,是她身邊,我的桌斜對面坐下的兩個男人:「你要講咩先,你知唔知?」

那兩個男人明顯原先完全沒理會這個服務員,見她再一次說,一臉茫然;然後低頭低語交換:「怎麼搞的…幹什麼的…杵在這…跟我們說什麼來唄…」聽上去估計是內地人;我看他們一身也乾淨企理,看似生意人。

那穿紅衣制服的阿姨一直喋喋不休,但也放棄堅持,只手裡忙著收拾,嘴裡忙著叨叨的唸……直到收拾好,轉身準備離開,才吐了句:「…就是沒禮貌,我替你收東西,就不會說聲:『唔該!』。」

啊!連我都晃然大悟!原來阿姨問:「你要講咩先?」是叫那兩個男人說:「唔該!」

這嘛,應該說阿姨太堅執?太不懂世情?還是太有種了!

一個食場清潔女工要求食客在她服務時說:「唔該!」孰對孰錯?

這個對我來說是有一種思想衝激的,少年時代在酒店業裡受業,學的是給予客人無微不至,賓至如歸的服務,我們不會主動要求客人回饋感恩;當然客人在欣賞服務時回贈一句多謝、一些打賞、一封推薦信、一件小禮物都是我們稱之為最大鼓舞。

消費的顧客有沒有需要對服務員說「唔該」呢?這點在以前來說,是有點匪議所思;幾乎肯定大家心中都依一個固有習慣,就是認為「一般服務當然不必啦,那是服務員的本份;除非有些額外的麻煩了人家,當然就得表示感謝。唔該是輕量級的感謝表示。」

為什麼時至今日,我非但沒有覺得這阿姨過份了?而竟然覺得時世有這種阿姨,才能把一些陋習反正過來?事實上是,近年,內地遊客出遊全球,卻為全球帶來極多抱怨,其中一項是他們對於提供熱心服務的視為理所當然,只稍不稱心,就大刺刺強霸式漫罵、動粗甚至大造文章,為想得到額外的現金賠償。很多亞洲熱門旅遊城市都首當其衝,見中國遊客都敢怒不敢言,因為奈何中國大量出遊新客量,為各地城市所突然帶來的爆炸性增帳,都是所有國家既竭力招攬的收益。

可是,旅遊、商戶及一切服務業,都得被逼頂著悶氣,低頭侍候;越低層的服務人員所面對承受的晦氣霉氣就越大,他們對之恨,又不敢表露,想理責又沒膽持,為的不就只怕一啖意氣丟了份工;管理層都不挺,大家都只單向錢看,有事必定用低層開刀最爽快了事。

就是這種風氣,讓內地旅客越益野蠻,越益眼中無人,簡單直接用廣東話說,就是有錢大哂。作為首受其害的港人,就更深其苦。

明明一句「唔該」是何等輕輕一語,卻總能讓這些服務員,心暖一暖。

我想輕輕拍一下那清潔阿姨:「他們聽不懂你話,他們是說普通話的。」可是阿姨已經轉到餐廳另一頭在忙。回頭,那兩個男人若無其事地,根本沒有打算探究剛才的事,也可能他們只以為那個阿姨是發傻罷了。

跟服務員說一句:「唔該!」是應該的。香港人最明白,唔該只不過一很簡單,既沒有成本,又不見會有何損失,但往往最直接讓對方感到他所付出是獲得到欣賞的,這代表一個很簡潔的感謝有勞,就令相互愉快,

何妨呢?!

以後無論對方是誰,無論為你做的那點事有多小,也記得說:唔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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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網絡見台灣設計師「爵爵」在網路上和大家分享他在香港工作、生活上的觀察下廣東話與華語的大不同,當中提到這個「唔該」 原文網址: http://www.niusnews.com/=P2suij09 © 妞新聞 http://www.niusnew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