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緻 BEE

追求每天生活中一點別緻


發表留言

是什麼讓他們都變了沒家教

正值香港風雨飄搖的日子,沒有太多心思去寫文章;的確很多立場的發表,很多資料分析,同意見的比較;但太少可以清析的整理在一篇文章中;於是只能在facebook上與認識的朋友們議談。

但因為這篇事記,是我第一身經歷,我決定詳記下來。

2014年10月6日下午1:30 p.m.

在屯門站外等506,這是一輛頻密班次,往來屯門西鐵到屯門碼頭的巴士。

這站是主要交通點,所以人龍總是長有。因為陽光太烈,列隊由站有蓋下部份分裂出來,排到相隔三四步靠花圃處陰涼間,頭幾位在排的是老人家,隨後排有三十人左右。

忽然,另一個老伯大刺刺站在有蓋站尾,即烈陽下(此舉也即是插了30個正在陰涼列隊的人)一分鐘已有車到,這位老伯當正自己已經排了隊去上車,於是陰涼列的頭幾位老人家忍不住出聲說他這是插隊,別裝模作樣。

這時幾位老人家身後的一位壯年出聲好言勸大家,既然這老伯他不怕曬,也由得他先行吧,大家都年紀大了,別勞氣傷身。

這話一出,雖然仍有幾個老人家不忿,拋一兩句:「這麼趕去死,就早去吧!」。但大家都不打算再追究呢個老伯。而令大家驚訝得趕不上分辨的事竟然在這一刻出現——

有三個年輕人,竟加快腳步由陰涼列的後段踏出,緊隨老伯步伐,插了隨後很守紀律的隊列去上車。

然後我身後一名中年人傳來一句:「那老伯插隊都算啦,這班年青人真無家教!」

正當我想暗喝句彩時,他下一句令我立即心底冒寒:「這些就是現在年青人啦,就跟佔中那班一樣全無家教!」

我,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中年香港人,這刻見到香港兩代那樣深化的誤解和分裂,從心底打個冷顫!

我覺得異常心酸。大家這些天的怨懟變得毫無道理,把茅頭全都指去城中最熱門,又看來最多「位高權重」強斥不是的那一群。可是,如果我們城市這些年,每個市民積下積下的怨氣,其實只不過想找個發洩點,而這班學生就是這個霉頭,走出來日曬雨淋捱打捱催淚彈的,是他們自甘墮落要跑出來成為大家箭靶,是為廣東話中:「抵死啦。」最活該的!

家教——

我家沒什麼家教,只有身教。所以由一開始,我只跟我女兒說,要罷課的,不要一個人去罷課,跟同學老師們一起討論過,如果都認為是需要的行動,那一起罷課,一起行動,把媽媽一起帶出去,罷課紙也不需要簽了 (當然會簽,給學校備檔用)。女兒說講師們提議,大家議決,要是同意,就帶他們去場地寫生,用他們的筆為社會紀錄事實,不罷教不罷課但罷謠傳。

作為有成長了孩子家長的,如果你認為辛辛苦苦捱到今日送他們上大學是你們人生的成就,那請問你們是想孩子上大學學什麼?學比我們那年代更清簡的社會學?學不需要經過思考,直灌填滿肚的智慧?學愚孝學冷漠世事?

因為他們上大學,見識更豐了,看得更遠了,所以比我們更加著緊他們自己的未來。

行動用的方式也許不對,但我們敢說我們這年紀,所走的每一步也一定沒錯嗎?我可能不才,單是當年認為用紙是不環保而向客戶推銷大量塑膠品這回事,我現在已經讖悔得不得了!你覺得他們不對,幹麼不跟他們說話,問問他們有什麼理據去決定這件事呀?他們為什麼都認為這是唯一的做法?為什麼要這天去進行這運動?為什麼必須要選這地方?如果這行動失敗將預見什麼後果?

我見到有朋友支持孩子,孩子每天回家休息再出去接力,縱使身心疲累,心志堅定,過程不忘向家人報告著狀況;全家人再擔心都在他們背後身心支援。

也見到有些孩子,一連幾日都坐在那裡,完全不敢走開,也見不到前面危險,自然不敢同家裡報,更不敢同家人提立場。

我自己孩子結果沒有罷過課,因為他們班裡最後結論不集體罷課,但尊重自行決定罷課的同學。她也沒有去現場,因為她跟我討論過後,認為不能完全贊成「佔中行動」的提議和架構。

所以,我不能在這個「非黑則白」時代,代表甲或乙方去表態,也不是政治評論員;但我仍有公民權利去保持接收各大媒體不同立場而寫的報導,有自身的辨析能力,去同更多朋友保持公平討論這事發展的自由。

看到年青人與家庭背馳了,無家可歸。然後,在網絡上見到很多成人不斷使蠻把所有不滿都堆到那班年青人身上,今日身後那個成年人的無理指責;深覺得「無家教」這詞,可能有了新詮繹;因為,很可悲的,他們真的「無家可教」了!

別忘記!我們當初都希望下一代比我們看得多看得寬看得更遠更大!

別忘記!我們當初都希望下一代比我們看得多看得寬看得更遠更大! 但當他們一拿起望遠鏡,我們就把他的小手打下來,喝罵:「不知好歹!」 但又不再理會他們在驚愣下哭,還要一巴掌一巴掌打他們:「哭什麼,哭霉了家!哭!沒家教!」


發表留言

校服

雖然人住屯門,但自從內地購買潮瘋湧香港,加上屯門市廣場信和集團的地方管理竟帶頭在本來都不算很寬敞的主要通道中,加設「普通話專用接待處」後,一切的配套都越加倚到對內地同胞的刻意討好,而妄顧這地方本來是新界西居民的消費品精品的購物總供應中心;我們這些「原」居民,只好敬而避之,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急步掠過矣。

最近走其中一主巷,一列十幾家品牌女仕內衣胸圍,藍藍笑:「這大可名為胸圍街。」妙是對面一些非內衣類都門庭若市,胸圍店冷冷清清;用老一派思想,會歸論店子設計過度開放,全玻璃無遮無掩,所有胸圍面向店外通道;雖說今時今日胸圍已非不見得光,隱敝的女仕貼身私事,胸圍的設計和款式甚至比外衣精巧時尚;可是,事實也放在眼前,這樣的展示,我不會入去,陪同我的大塊也不會進去,更不會在近距離守候(從前一些品牌專櫃在百貨公司中,他會接受,因為通常裡面有角落位置可容身不致那裡完全坦然,人人經過店外都一眼看到。踫巧有鄰里朋友見到:「嘿!真巧,你買呀?」。最糟糕是,一列排開十幾家,想避不知避去哪。)藍藍也不願入,因為全線都是超托超墊五顏六色花俏到……

「都沒白色的,學生上哪裡買?怪不得妳都說買不到可上學用。哪,妳同學們都穿這些嗎?用什麼內裙把這些色彩圖案封好蓋好在白色校裙裡呀?」我問。

「沒有的呀,有的同學還覺得很自豪把它們都透出來。穿黑的都有。結果早會訓導老師開咪公開訓話,說女同學不可在校服下穿黑色胸圍。」

這是時代開放?還是家教盪然無存?

我家教導孩子對胸圍的功能、人體功學、質料、款式的要求;相當嚴格,甚至在很多同學家庭還沒注意這事情時,我還主動提醒同學家長為少小女生打點這項。我也崇時尚,我甚至為藍藍度身自造合適內裙上學專用。

問題來了?市場只為功利,有沒有顧及少女們需要?(在外國大有少女上學專用系列尺碼整備,質料上乘。)本地父母有沒有認真把正確知識教好自己孩子?

尊重一件校服,尊重自己當日造型,切合角色表現;什麼時候該做什麼,選什麼,穿什麼?也是家教!

藍藍問:「要是連胸圍內褲都有校服商供應多好?!」

這說,大概引起很多人抨擊,選擇自由?不過當大家都嚮往外國最高級學府寄宿生的貴族式表現時,有沒有深層想想人家對校服的要求?會是透露誘人黑花邊的內衣嗎?

於是,再下去,找不出例子了,只有大家在電影中傾慕的〈Harry Potter〉魔法學院的一班學員,圍巾、外袍……統統由學校指定。

噢!那酷啊!

是嗎?!酷從何來?

HP-harry-potter-32704542-2539-2010


發表留言

少女的歌聲

在中學同學聚會中,大家都會說:「別緻總是記得最多,我對唸書時的事都忘掉八八九九。」

我只好笑:「我腦退化症發現得比你們早,只會記遠古的事情;近年的,見一個面孔,忘一個面孔。」其實我並不記得很多從前事,但這些年為校友會辦事,自然有很多人和事來提醒我在記憶亂檔中翻出碎片,我只不過善於將這些碎片編串,畫面自然就能出來。

今晚,決定每記起碎片,都儘快記下;的確,就趁未真的有腦退化症發生前,做做準備。

一個人去 Karaoke 練歌,忽然見到一首陳慧嫻唱的 「逝去的諾言」;我想起那些年——

我們還在抄歌詞的年代。

三劍俠,把這歌詞抄了好多份,分了給當時班裡女同學。那段時候正正是 Ms Man 在為合唱團挑高音部隊員的日子。

我們放學,一行五六個少女,一邊盪著,一邊高歌;誰也沒有這歌的盒帶,就憑一位在電視裡聽過,回來唱一兩次,大家就跟著唱;一個教另一個,一個接一個,然後很興奮地合唱。

少女時代,快樂,就是那麼的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