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緻 BEE

追求每天生活中一點別緻


發表留言

記曾居港七年智子記憶中的美好香港

https://www.likejapan.com/life/23-jp-in-hk-place/

網上見到這麼一篇。

我想起的自然先是智子;其次就是曾經在港工作的堤小姐。

前者在港的記憶有近八成跟我連著關係,後者只是新交朋友,很多她和家人在港的感受還有待日後交流分享。

次,智子來港開會;順便留了個週末。尖沙嘴海旁與山頂餐廳是她可以私時間逗留必叫要去的。她總是會站在海旁很久很久。

在我們最後一次一起晚飯那夜,我提到了香港已變得跟她認得的很不一樣,人和文化統統都變了,一切已經不是她記憶中那些美好;她紅著眼跟我說:「我很抱歉聽到妳這樣說,我還是好想跟妳回去好好看一下我跟妳一起覺得很美好的香港,但我也知道已經不可能了。」那刻,我心思只留在那句「已經不可能回到那美好的香港」,但沒有留意她是想說「我生命應該不允許我有機會再回去了」。

(對於當時我剎那只停在「我的香港」而顯得很像一點自我及自私,沒有即時感應她對於她病情告急,在往後已經很自責。那刻我面前的她雖然消瘦,但前一天跟我們去吃茶時還精神奕奕,我妹妹還在網上即時回應我們的合照,說智子姐姐看來好多了。而事實上,她全因見上我而興奮,她當日吃的比平常多,神情快樂;在之後她丈夫看當日相片時,眼中滿是神奇,她已經很久沒有顯出這種興奮高漲的精神了。)

這段對話後,我們沉默很久。然後,我在她身後的靈前說:「妳喜歡幾時到香港來也可以了;妳喜歡到哪個妳愛的香港的時空也可以了,我總是會在那裡了。」

居港日本人對香港的愛,很玄妙,智子曾經說在加洲唸書時代很快樂,很多疼她的人。

後來那些年也總是美國、英國及其他地方的來回跑,可是她很少提到她喜歡那些地方。

每次我們在溫泉裡浸著,她也在說:「我好想跟妳出去好好的玩。」「我去的地方還遠不及妳多啦。」「但聽著妳說就很好玩,妳總是最懂得什麼是好玩的。」「哈哈…因為我人就是愛玩啦。妳不是不知道,而且,好歹這些其實都是妳教曉我的。」「是嗎?我都忘記了……是啊,所以就說,我在香港的那些年,好幸福啊,生活天天都是好的回憶。」

我笑她:「因為那時妳身在高位,老闆在遠,賺的是日圓水平花的是港圓消費。還有,那時妳年輕,樣貌可愛,有男朋友有約會,然後,妳還有我這個在地小妹啦。加起來,確是太幸福啊。」

我也好想陪著妳去玩玩,想跟妳說那些人這些年怎麼去把妳和我都喜歡的香港,破壞得體無完膚。又想如果能有這一天,我細細跟妳說這些,好像對妳很是殘忍;可是,我也就只能對妳這樣殘忍,因為妳能聽得懂我意思。

又,如果有那麼一天,也許我們都已經對這個地方,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