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緻 BEE

追求每天生活中一點別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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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孩子來跟你說道理

自從藍藍成年,我開始享用到成年子女回來感慨在外所見所聞,與家裡教育,或我多年刻意灌注她思維,又或生活習慣文化的相同;又或大不同。

她說,我在聽…

又或許說,我一直期待聽到;那些她的發現。

這種感覺很妙趣,當她小時候,大多時候我說她聽,她雖然比很多小朋友來說比較早熟,比較多向我提疑問,也喜歡與我討論;但明顯地,她在小道理上,或很顯見的事實上,會很快回應到我所說的。但在大道理,或比較哲學的問題上,她會靜下去,進入沉思,然後,很快地,又被其他事情吸引去了;就像剛才沒有什麼重要的話題經談論過,又或根本沒上心過。

我相信很多媽媽都有這種經驗,我見過有媽媽認為孩子不專注,自己說的話孩子記不上心。每逢跟孩子說道理,孩子就隨便牽扯過去,又或只不過當媽媽說話是耳邊風。我媽媽是其中一位,我自小每逢她說道理,我都會擺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然後她說得火了,有時就順便送一巴掌。

我都有過這樣的疑惑,孩子究竟聽不聽得懂?有沒有記在心?

但每次我都會記起媽媽所用的,然後,我會深呼吸;告訴自己她這刻沒有回應不代表她沒聽,她樣子心不在焉不代表不同意,只不過不想繼續這話題下去,又或者她覺得壓力,消化不了。我會記下,企圖找下一個更好的機會,跟孩子再好好的說一次。

更好的機會,是時、地、人……缺一不可。

時也,是氣氛;要跟孩子共同找出一個大家都能心平氣和,隨意談天,天馬行空的時候。幼移園時代,自然玩著說道理。小學時,上學放學時段的散步不錯,不過可能大人總是趕忙買菜帶孩子,又或只管跟其他家長在談閒事,又或天氣熱流著汗心情已不爽,就都把這些好時光不知不覺間殺掉。如能在孩子幼稚園和小學時,都養成這種牽著手說說話的慣性交談時間,我會告訴家長,你們已經成功一半,中學時,應該絕無困難可以隨時互動出談心事的時候。

給大家一點我的選時作參考:女兒幼稚園前,我們最愛一起洗澡,一邊洗一邊說故事,一邊天馬行空。每次乘的士、長途車都是談天時候。小學時就開始週六早上在床上繾綣,早餐桌對話。這時已經很容易在任何好時光下隨意的談。我亦已經可以很流暢地在下一輪適合時,接回去上一輪未完的討論。高中後,已交棒由藍藍主講,我主聽,給意見。

地也,把家裡預設一些位置,最初要儘量固定在這些方位上,因為日後這模式會植入了大家的腦裡,每逢一坐到那裡,心情與話題就會自動接上。如果能在家裡設定或開發出更多位置,那恭喜您,這是很成功的。所以上一輩一家之主要堅持一張飯桌,每晚回家人齊吃飯,這是一件同意義的事。只是有時一招用得過了,用得老了;初心也就失了。

人也,不用多說;沒有人,說什麼都假。如何令這個人會聽,也要說的人要費心思。凡事兩面,鏡子效應;想說道理的人沒整理好道理,沒想好怎麼清析地表達,沒心思把話好好的說;抓個人來聽,誰喜歡?長年累月都被逼著聽,誰願意?所以,要孩子聽道理,首先同自己說說這道理!

然後,像我;待得一日,由孩子嘴巴跟你說回你給他的道理,這種感覺能讓你心間滿滿溢溢,比任何事業更成功,更被肯定。然後,他跟你說因為這個道理,他戰勝了什麼心魔,他發掘了什麼新的點子,他游說了誰改過了,他鼓勵了誰在失敗中重新站起來……一切的道理,早已成為了他的核心道理。

我是個很普通的在職媽媽,我沒有很偉大的事業,也不能提供無敵父幹祖蔭,但我給孩子的是一副強大的心理盾,保衛著她成長期被打擊的心,讓她知道她有足夠力量抵禦誘惑,還能騰出她的愛與關護給她關心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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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婆一樣的生活

近年,我把工作地方遷回家裡;初時我覺得這樣實在有點不像樣,盡可能都不對外透露,只有很熟知我的好友們知道。

隨著很多工作夥伴,因為租金高漲高企高,結果也先後遷進那些活化工廈裡,很多本來是團隊的拆開小隊,有些藝術人索性租個開放式小套房模樣的作為工作室;雖不致於索性搬到那裡長居,但也設張沙發床,很多工作至深夜的晚上,索性就在那裡倒頭睡去。久而久之,為方便,小廁間要加上蓮蓬頭,附個微波烤爐、一個小煲;洗浴煮食同在。

我辦不來!我還有家人要照顧!

我寧願在家裡闢出一角,家裡永遠最舒適,最符合我需求。

家裡,自然是要附帶很多家務,也附帶有家人的生活時鐘和習慣的忌憚;這是其他使用工作室的所不願的;而慶幸我沒有太多這些忌憚。硬要找出的,應該是鄰居會對我有點不滿吧——

我心情煩燥,會開著大喇叭播音樂;各式歌曲也有,看我心情而定。

電話會議,火起來,肯定全層樓都能聽見:「…說好了要在什麼時候送到會場呀?人家會場不會因為你而特別提早安排人員在那裡等著的…」「…那是張公司本票,你究竟是不是銀行呀?分行收了票你現在說要退我的票嗎…」「…跟你說了這設計不成,你不改,現在算人家一次修改,你是什麼專業呀你…」

有時,覺得不好意思,電話太多,太雜亂;家裡日間傳出來的聲音,像足一個老太婆在漫罵;當然我比老太婆中氣好……

事實上,也怕到外頭去,尤其要獃在旺區,等開會接開會之間的空隙時間過去;街上的食肆不願接我們這這類填空隙時間,一杯咖啡坐兩小時的客人。樓上咖啡座,十居其九,「差到沒朋友」即入黑名單還好,起碼還賺過我一杯咖啡錢;有的,我過門掙扎三五秒,決定還是轉身走吧。

為什麼呢?

座位破的,我不高興!要不我的裙子被拉掉紗也不好吧!

窗框都是積著塵垢,我也不高興!我來喝杯咖啡,還得替你鼻孔吸塵乎?!

一蓬煙味道,我自然也不高興!不是說了室內禁煙嗎?那些樓上座,誰能管?我坐上一會,人家也能從我衣領嗅出煙臭,我多無辜!

入口的,更不得了,飲品永遠對不上門前的照片,咖啡不像咖啡,奶水的胡搞;喝了還要拉肚子,還得最後付足錢,更不高興!

年輕的經營飲食平台的朋友說:「都不見妳寫分享呀,不好的該記下讓大家都不要去。」你要成為上位的評論家,首先你什麼都讚一番!也得先有神農氏嚐百草,閒時平白無端不知誤吃哪草,昏掉十天八日。我才不想用自己做試管!要記下中袱遇害,我有最好的智能手機還不夠嗎?

幾個飲食分享的平台其實都跟淘寶網的評分一樣功能啦,大家還沒發現嗎?只供讚,不許彈!你要彈嗎?賣家來跟你瞎纏:「求求你!我們小本經營好慘,賺的極少,請改評分,不要給負分,跪求你啦…」其實用不著,你以後不要再賣劣貨不就行了嗎?可是不成啊,再沒有那些劣貨,他們還能當什麼賣家?

是道理嗎?!現世代裡,是的!似是而非的,就是道理!

有時候,我的確已經有感我像足一個老太婆,尤其是明明白白享用過成長那些年最好的東西!

雞蛋就是那味道;而不是口裡說:「啊!雞蛋有蛋味啊!」的今日。

你懂的,老太婆一族 (拍拍肩)!

old-wo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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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時刻表看似奢侈的花時間

有朋友問我近年靜態究竟在做什麼,我其實從來無靜態過,我只是在適應轉換或尋找新的樂活慢活模式,這是一個濾化和沉澱的過程;我不知道需要多久,但我很享受在這個過程中,我尋回跟老公阿女的相處方式,也享受著每一天守候能跟阿女談人生的好時機,哪管只不過是她放工回來在廚房裡說兩句,還是早上吃著早餐的半小時。

這在多年營營役役的生活時刻表中計算的話,這是非常奢侈的一回事,我根本騰不出一副好正以暇,優哉悠哉的好心情,去面對女兒提出,或我從她反應中感應出的;一些困惑和煩惱。 現在能有那麼的從容,我覺得比什麼事都來得更重要。

就像今早,我們談論少年的瀟灑與人生的資產,少年踏入社會的不安與不斷想逃避現實的壓力。作為一個吹末世紀風的社會中一個家長,這些的啟悟就越是重要。

回想當年,我這年紀,從學校踏出社會工作,時常遇到不稱心的事情;同事們以大欺小,儘要我做一些懨煩的事情。簡單地說,每有揹鑊風險都先想到我頭上來;現在當然了解他們這些都不是故意欺我,只是看我年紀小,又偏偏得最上管理層的大頭頭們喜歡;才上班沒幾月,新禮聘而來為公司開天闢地的行政房管,直當我是誼女一樣。

公司員工派對,新到步的總經理邀我共舞。當年年少,怎麼會想到後面固然有花生派的人、持小刀恃機在旁的陰險派也自有、更有見風駛裡,把我當成新一代幸運女神,打算盡把惡行霉運轉嫁的。當年少女迷惘,自不像今日思想清析;也沒有誰能給我指點迷津。

有時,被彷如好意被安排,被逼一連幾星期更表早晚相連著,這晚工作至十一時回到家裡快深夜一時,次日就清晨七時得候命派樓層鑰匙,讓那些房務樓層主任簽到。那些日子,我直累得吃不下,話都不懂說,一下班兩眼直勾勾地腦袋空盪盪的。

可是,年輕的母親大人,還是會抱怨我下班一定是去了玩沒讓她知道;一直不停碎碎唸我外頭引誘多,別以為一出來工作就是大人,喜歡怎樣就怎樣去,待會給騙了也懵然不知……而我,心裡也倒抱怨她,要不是沒讓我出國去唸書、要不是每個月要求我得拿多少錢養家、要不是我好好的在中環一家洋行上班又被說沒出息、要不投考了空姐又不讓我去當……我,早就想罷了,回家從早到晚磨著也就罷了!

磨在家,沒錯;雖然家裡地方小,雖然家裡總是有弟妹在吵著,雖然家裡一天到晚總有車衣女工出入提料交貨,雖然家裡總有個很嘮穌的阿媽;但能夠磨在家裡自己那張書桌前,做自己喜歡的繪畫、做點字耕,做點媽媽常評為無無謂謂的手作,總是快樂的。

從這點看,我大概能明白隐蔽少年的心態;更何況現代有互聯網這一回事。

可是,我們都需要生活,生活就需要營生。

人生於世,本來就只為努力令自己好好生活,精彩生活,而將生命完整完全的走到盡頭。

不同的時段,努力做不同的;但恰當的、該做的事情。

年青時代,是學習期;有的是精力和吸收消化力;我愛形容自己這段時期是塊海棉,把所有水都吸,吸不盡了,也是經由海棉才滴出來。

進化期,已經儲下相當多的經驗和智慧,把自己當成一個液體狀;遇上什麼容器都能盡每個空間填滿它,適應它。

然後,像我現在;只是一個人生偶然出現的短暫休止符。樂曲不會在一開始就來休止符,也不會在最後來休止符;它只會在高潮過渡中來一個,讓聽者有一剎靜止、回味、期待……沒有前面的高潮,這休止符並無意義,沒有後面再來的高潮,這休止符也都毫無用處。

所以,休止符這時間是值得花,也必須花得適合準確;前面的勤奮換就精彩,也是為日後有好機緣,靜下來一小段,或轉變新挑戰的籌備蓄勢。

感恩上天安排我在這麼一個時刻,在人生路上放上這麼一個休止符;無論是我對人生的頓悟、還是對家庭的付出的量值、對伴侶感情的重新出發、還是作為一個剛踏不惑之年面對剛成年子女的路引;我都恰如其時,恰如其份地達成。

金錢固然不是萬能,也絕對認同沒錢萬萬不能;但當金錢值與人生路上適休值同時踫上之時,我願意作這麼的一個花時間。

在女兒為投考學位課程的未如意上,我對我的小雪老師說道:「我和老公眼中,就從來沒有過認為女兒可能是一個天才;我們自她出生就只祈望她天天生活都是晴天開心快活就是了;從來都灌輸她凡事盡力而為,從容足夠就好了,一切學習可以慢慢進展,最重要是好好享受過程中的得著。」 所以,她考不考進具名氣的大學,公開試有沒有5分,我們根本就不曾太過上心,我們一直只比喻入大學是人生其中一個遊樂場,裡面究竟好不好玩,要先拿得一張入場票,進去盡情玩過,才能作出中肯評語。

小雪老師——我人生良師,聽我說了後這樣回我一句:「這本來就是一種積極處世的哲學。」這其實是我在學校裡某天聽解關於出世與入世同道的一種積極處世態度;於這道中,未必於眼前受惠,卻是在人生歷煉過、濾化過後的智慧。

珍惜當下;就應時做好當下本份;隨緣作業——也都同理。

CHB207

文章記於 2014年7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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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機先食美食"些牙"的背後

什麼時候幾乎所有人都忍不住在美食前面,先替美食拍起「遺照」?

是自從 Facebook 、Instagram 這類社交網站平台流行起來後?

是 Openrice 這類食肆搜尋平台推動食家互動?

還是當所有人隨身手機已經可以輕易拍得一如美食家一樣的美食照,還可以隨時隨地上載?

定是,都市人都寂寞得,身邊只剩下一台手機,誤以為自己相識滿天下(透過互聯網),所有的生活都要保持在線與這些朋友 Share,尤其吃的,是藝術作品 (那其實是人家作品,不是閣下作品,只是該死的私隱條例,某程度將相片的影像擁有權概括了在相機持有人那裡,曲變了很多不成文的錯覺。)——我買了你作品,我拍了照,這照是我的資產。我買吃你造的蛋糕,我拍照,照片中的蛋糕是我的作品——

那,我不也在拍嗎?是!我也是這都市中的肌餓人。心底對人世間所有事物的擁有,哪管只是曾經一剎,我都希望羅致在我的寶物庫裡;未能得其物,都要得其照。

所以對 Apple 教主 Steve Job 的 Hungry 論,某程度引作別解。當然,我也 hungry for knowledge,hungry for money and hungry for food——此 Food 正是心靈上的食糧!

今日重讀亦舒的《電光幻影》,第一版於2003年。見這句——

「蛋糕真有那麼好吃?當然不,無可能,可是,行樂及時,上天給你甚麼,就享受甚麼。千萬不要去聽難堪的話,一定不要見難看的人。或是做難做的事,愛上不應愛的人。」

正合十多年後的今日社會的「演化」;2003年已有互聯網,但智能手機未算普及,只限於一般比較位高的商家企業管理人使用,也比較限於在管理商務資料庫的管理,並未正式成為「何時何地相連其他人作即時交換訊息」之用,會使用經過藍牙交換電子名片已算是一項先進。2013年,Facebook 已經大行其道,很多人已經機不離手,做任何事都先拍張照,即時上載,讓自己感覺與世同樂,出現「自我感覺良好」這類自說自話的模式。

亦舒這篇小說,本來是說一個因為情傷一直暗暗躲起來生活的女子,因為某日家裡被某電影公司相中,她答應了讓電影公司在她家裡進行拍攝;戲組人員女主角驟眼竟然與她有幾分相似,男主角也踫巧與她不告而別的男友有些相仿的影子,而故事的橋段片段也恰恰與她每次回憶都那麼相若;她直覺這是衝著她而來,卻其實世人命運佈局本來就那有那麼些相仿的行進,總是找得出幾處相同處,又或其實是人在局中,總認為世間所有悲慟情節都跟自己走過來的相同……

不同的是結局,這組戲寫的,頭來是女主角從悲傷中站起來重新投入新的感情去,而站在拍攝場裡看著人生如戲的電光幻影片段顛來倒去的拍攝鏡頭,像看別人匆匆一生的女主角,仍然身陷情痛中還沒有自拔。說結局不同是引子,其實上天這不是刻意安排嗎?這戲組帶給女主角一個敲醒,讓她看到裡面的自己,戲組的出現正是要為著讓她重新站起來…

上面那話正是她開始覺醒。我對之出現相連感覺,也是因為有相仿的覺醒吧——

上天給你甚麼,就享受甚麼。不見難看的人,自然不是樣子美醜的表面事。不做難做的事,就再正確不過,何必天天為難自己?愛上不應愛的人,反正就是好好的去愛最應該愛的那位——

陪著我這生一路走來的,大塊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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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令博界掀起互相熱烈追棒的年代

原本打算把自己寫博改回去,一種自我心情紀錄的小箋日誌這範圍;對於「經營」一個博,原來早已經改變模式。對於這種日漸商業化產品化的轉變,我並不能太欣賞與投入。

可是近日兩件事,又令我稍稍有了新的博的想法。博客春茗2015上,年青的博客朋友 翔太,替我介紹了來自 weshare 的兩位美少女管理員,閒談提到在香港早年 (大約是2005-2008 間) 博客們的親鄰關係,玩過的玩意……等。然後她們給我一個驚奇的反應,也同時讓我驚訝!她們在管理的平台簡單說就是博客平台,可是她們未聽過有博踢!

在這裡,只能借用博客兼近年老死的Oku,他博裡有整理專集記所參與過的博踢。(我的反而沒那樣整理得清楚,都存在「博事論文」集裡,歡迎有興趣的來翻一翻!)

然後,我又提到當時一班博客為兩個博踢的接龍故事瘋傳而令博客間建起一陣火紅話題,和互相追看的火熱渴望。其中所牽涉最多博客參與的要數《鮮奶國奇遇記》 這博踢故事現存在網上可能因不同博客的離場而變得散落四方,我當時負責寫第三章《鮮奶國奇遇記 (3)》;後來事忙也沒追到結尾去,最後有時間找時,已經只能找到博客海王星上自由行的一篇《鮮奶國奇遇記(16)》。

說到博踢接龍故事,自然也必須一提2008年,當時還是小孩子的冰藍(藍藍的博客冰藍小屋所用筆名),所發起的一個孩子博客與博客們一起完成的《小冰環遊世界(1)並總章節列集》 。剛準備12歲生辰的她見大家玩博踢熱鬧,就提出想發起一個孩子博客也來一個。

事實上,當時高小而已經可以流暢使用電腦打字的學生其實不算多,學校還曾有過一段時間相當反對小學生寫博,認為小學生寫博容易令中文寫作程度下滑。冰藍一直堅持使用書寫文寫她的博,甚至在之後管理有關繪畫的論壇中也有這份堅持。於是,這個博踢就請得博客也是作家的韋灝川 替這個小孩博踢訂立規章;只是大家開始時都對冰藍這號召很鼓舞,未認真想過小孩子博客本來就不多,加上這種玩法,接到後來,少一點行文技術都恐不易。

於是不久冰藍就放棄只邀小孩博客玩,改而由各位成年博客接上;有博界社區長老之稱的婆婆也來blog 金婆婆更出手要求加添難度,要求每一章節加上人生哲理,令這博踢變為一個少年成長的意義啟思故事。由於難度越來越提高,故事後來變化詭奇,情節往往意想不到,於是參與的寫手越遇高手。這也是促成《小冰環遊世界》是罕見能全數依期完成,今日重看,裡面多位參與的博客都已在文化界打出名頭。

這博踢當年以80日完成,被冰藍視為送給媽媽生日的禮物。版權由各位參與的寫手送贈冰藍名下擁有。她對這份禮物一直珍重,有目標習畫,並打算插畫技術稍為成熟,會重新將之編撰整理及出版,希望為本地華文少年讀物,出一分力。(如有出版社有興趣,歡迎連絡,這書已設目標為兒童謀福利用途。)

這些博事,也是當年本地博界盛事;今日看來竟然那麼遙遠,仿如過去歷史。不過,每當我跟一些在這十年中有接觸博 / 部落格 / Blog 這回事的朋友提到這個歷史,大家都饒感趣味,對冰藍的目標寄予支持。

在這書的計劃行進上,有一項,也算一項重任;就是撰寫前序。因為有當日的博鄰里之親,才會出現博踢,之後才孕化出這種接龍故事;故此,《小冰環遊世界》之能面世,既不像一般兒童讀物,也不像一般故事書合撰、更不像故事集成。這是一種很奇特的合作,也是香港網絡上曾經出現的一種前所未有的組織,所而產生出來的奇蹟。希望能請得有心人助一把,我們需要把這種奇特形成的鄰親友愛,去紀錄,去証明;我們的社會裡可以有愛如此單純美好。

icyblu blog

注:冰藍近年忙於修習藝術學業,已經停止寫博。但對於博的發展動向,她一點也沒有疏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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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劍俠 M Club 之旅

當女兒都成年人,把「少女心」這字用在自己身上,總會有一陣別扭。

早前電視劇《女人俱樂部》 裡所掀起的一份熱潮,都是認識幾十年的當年少女們的友情見証。

兩個好朋友議起多年來沒試過有機會三劍俠一起出國旅遊;2/3 的機會曾經不少,但回頭,原來我們三個在不同時段中結婚、忙家庭、忙事業、忙孩子……就是沒有踫過頭一起優哉悠哉渡自己輕鬆的假期。

選期在今年的 thanksgiving day,用來慶祝相識33年吧!一同渡假去。可能上天刻意為我作這個安排,好多事務都自動讓路;而最重要是,大塊最先支持。這檔期原屬我跟他預祝結婚週年,臨時抽起,這一跳,他要放假就得跳到過年。

但大塊只說:「妳跟好友去吧,難得這麼些年,能有機會一起同行呢。我們就等過年,順就囡囡學校假期啦。」在廚房裡的一番話,令我好感動。他隔天就專程替我去買「自拍神棍」和「自拍遙控」,說是讓我們這個旅程多拍照回來作証。

已經很多年,慣於急行暴走,很久未試過這份超過一週的期待;今天想起小時候路家敏一首兒歌:「…明天跟老師攀山野外,宜家經已掛住野餐,明天需要的東西有限,無奈總掛住難閤眼…」估唔到這種少年心的感覺又回來了!

我們在 Whatsapp 中討論去哪裡喝一杯看晚霞、要認識什麼人、要學點什麼、要帶些什麼……要做些什麼。

然後每日會浮起很多少年回憶,那些枕頭戰,玩得累了一人倒在床的一小角綣著睡;輪流擔水給另一位洗澡、家裡都不煮食卻給整營的人造早餐、一起衝入教員室說要跟老師理論、一個鐘頭都在燒烤爐在搞起爐火、烤雞翼惹來一班野狗嚇得都在石凳上亂叫……太多太多!

當日的三劍俠也好、三絕師太也好,今日回頭都是一笑人生;今日能健健康康地,走在一起,一起去嘆頌這個世界,都是上天送我們一份恩緣。

這晚想起大塊一個由他會認得人起,就一起長大的好朋友——

阿勳,您在上天好嗎?

我代你給大塊一個擁抱,他想念您,把思念都寄托在我跟好友們情誼上,我能了解!

這個 Thanksgiving 我特別心軟,想起太多過去;像這篇短短幾百字,我一直在流著眼淚,悲悲喜喜,難以名狀之。

Thanks 我的好朋友們,Thanks 我的家人們!

Thanks 上天讓我們相識,讓我們這生相遇相持!

Thanksgiving – 感恩人生旅程上的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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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著

前輩跟我喝茶,關心到我近年的工作狀況。

也跟我分享說,他近年因為一個健康疑團而令他對生活有新的領悟。 又提到有時不太明白為何太太致力於慈善服務及捐款,他雖是支持的,但也免不了擔心。 他是踫巧因為我的關係而提到這些咕噥吧,這個我是能了解。

他又提到近年跟同齡朋友奠前致道別禮的多;所以他提醒我得為日後老病時作的打算要加緊的籌策。

我對他說:「你所說對生活意義的領悟,雖然比你生命道路上走來的日子少,但我在三年前已經有了相同的領悟。可能,我從來沒曾賺過像你年輕時的豐盛財富,也許就因為我可說從沒有擁有過很多的,這幾年更了解到無論如何加力多跑幾多里,都未必能在那個早已超出可預想的所謂將來,而有足夠的儲備;相反要為這太多不知的未來拚老命的狂奔,而隨時反賠上最珍貴健康;倒不如一切隨遇而安。」

只是,沒說出口的,就是:「足夠嘛?多少才叫足夠呢?從前百萬的家財叫富翁,現在百萬還不夠買個車位。再下去隨時跟印尼盾;百萬買件泳衣都不夠。」

在他懷緬當年幾十萬可以買一個兩千呎的房子時;我就在想,我也在九十年代初,四十萬還可買四百多呎小單位時代。家裡認為最大的女兒婚禮要鋪張,一夜就花掉了廿萬,只為個面子,置房夢泡湯啊。

只是,過去的,就是過去,要學懂放下。過去沒有的,將來都未必一定會有。過去有的,將來也未必仍能有。現在有的,能夠好好繼續保持進度,才算像句話。

這是對未來失去信心嗎?今日留在香港的誰個不是呢?!

「那麼呀,有了錢,不是就可以找處更好的嘍!」金融界的朋友,總是用這樣想法規則。 我總說:「是麼?那我也真心希望你會得到!但我早已沒這個想法了。」 悲觀嗎?是,說下去就只會越來越灰。

有時,女兒會跟我說:「媽,我覺得我總比其他人想法偏悲觀的。」 我答:「這是世紀末風情吧。可是,即使明天就要死,哪又該如何呢?」 女兒答:「把這天好好的活。」就是啊!這就是我女兒,是我媽有這種基因特性,給了我,我也給了她。一門子的都是藝術家性格;悲觀、感性、大情大性;在金融真義中,這就等於注定很窮。

我覺得我比女兒還幸運些許,起碼年少時,我還能總是覺得天空永遠是藍,地面哪裡不能長出小草小花,我看什麼都是美好的。 隨著年紀,隨著生命路途,隨著社會變幻,隨著人世科技的進步……我越覺得這世界已經變得跟我原先認識的不再一樣。我有時甚至不敢再細想廿年後、三十年後世界究竟會變得怎麼了?

然而,越是害怕世界轉變,我越覺得最需要好好的活著,也好好盡能力讓其他人感到活著的意義,才是真的有意義。曾經也好認真去想過,要不要寫好遺囑,那裡面要寫什麼?想來想去,身邊沒什麼牽掛,最終可能只想寫給家人的一點安慰話……

然後,一笑置之;這些話寫了不也是白寫的嗎?叫他們不用傷心就真的不會傷心嗎?好了,那就像之前認識的一些朋友,非常有目標地去進行「預先為自己安排身後事」的事業,裡面常提省他們的可能顧客們,要好好把這事安排好,為自己辦最後一個不悲傷的派對,像這樣的說法嗎?我想來想去,都沒什麼意慾去辦這麼一個最後派對。

我曾經在老爺的喪禮後,跟大塊說:「日後什麼也不必為我辦,只需讓我靜靜的、安詳的睡去。只要別又鑼又哨吶,真的是『吵死人』的!也請別哭得讓我心煩,就悄悄的跟我說著話就可以了,閒來想想我的面容,想想我的好,想想跟我一起的時光……也就很足夠了。至於肉身,都說這些不重要的,我自會懂去適應另一世界新的生活模式,就讓它作最後有意義的事情就是了。 」

而我在所有曾跟接觸的人心目中,應該都有相當深刻的記憶了——對於這點,我從小已經有很足夠信心。

然後,我思潮又回到前輩在我面前的說話上;接上了他的疑竇;為社區服務,只因為在裡面的得著啊!這得著,說不上來,但是一旦懂了,就是懂了,也就是得著了。

夜裡,跟一位新交的朋友談天;從我們之間的一些共同朋友處得知他跟一班同途人在屯門仁愛堂每月為一些基層家庭成破碎家庭的孩子辦$1生日會,生日的孩子還可以邀請朋友同學一同參加;他是個小丑,會在裡面表演,陪孩子玩遊戲,會召集熱心人仕捐贈生日會蛋糕及食物。 

他說:「我是個小丑,時常被聘請為孩子的生日會裡工作;所以,我覺得生日應該是人人平等所享有的快樂。」

記得另一個氣球師好友Jeff也總說著類似的話:「我用氣球佈置孩子生日會,很多喜慶場面,氣球所帶動的快樂無可否定;可是,我覺得氣球帶來的快樂,應該是每個人都應該可以擁有。」

這兩年在我所認識的朋友中,我一次又一次去証明,人生的得著;是要經過一些無私的服務,然後,得著令我們心裡充實豐盛,無貪無慾無嗔。

所以,曾經有天,我跟媽媽說:「失去一份看似好堂皇的工作,最大的失,可能只是當妳和爸百年歸老時,靈堂前沒能有公司送來的一排又一抄排的奠花,不過,這只是鋪出來的場面。」 媽媽笑說:「這些都不需要的。」 就是啊!我們需要什麼?

家人永遠的愛!其他人的愛和懷念,都只不過是生命路上額外獲利的,對一個生命的讚禮。

對於這些讚禮,也許都可列為長線投資;只是,本金不是金錢,是我們待人的一顆真善心。

希望更多人放下自己的曾經,更多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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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澱後

一頭家,真的很多瑣碎的事情要做。原來,我把這些任務丟下好多年……直至10年夏天搬到這個家居,才陸陸續續找回一個當日結婚時對自己的期望。

忽然想,如果重回當日新婚,給我再選一次生活模式,會不會改為專心當個家庭主婦?回想,我當時的生活是在做什麼?

每早清早起床,陪大塊吃早餐,帶小狗去散步;看牠蹦跳,跟遊樂場的街坊談一會。

回家做些清潔,繪繪畫、寫寫字、做做手工。

然後去計劃晚餐。

後來,因緣際會,我才忽然進入營營役役的職場生活,學習起管理,當起人們心目中的女強人角色。

可是,我好像從來無真正的享受過這個角色。

也許該感謝11年的手術,它掀翻了我幾乎都忘了的自己;我並不是生來就喜歡衝衝衝的,也不是天生就是高速不休工作狂。

我年少時的詩情雅興去哪?我喜歡感受文學裡的情感細膩,原來回頭我盲了很多年。我喜歡埋頭在創作,我喜歡跟一班志同道合的人把我的創作完成出來;原來這些年在職場中,仿若相似卻其實越來越離軌的,由我自欺欺人的勉強牽拉著。

前幾天,有一位老朋友對我提起當年共事回憶:「喜歡那時候的妳,穿得飄逸又總不失高貴。」那時,我剛帶藍藍,最享受自己當上了媽媽。很專心,為讓我的孩子學會流利說話,我堅持每晚回去跟她一起洗澡,說互動故事。為了她吃的好,我把工作轉到家附近,每日撲回家去陪午飯。那時,我沒有為自己前途設什麼指標。

但當我進入那個金光閃閃的行業後,為了滿足大家對這個角色的所謂「專業」要求特定形象,我越發把原先的自己埋在最裡面。

這兩年離開了那兒,我只清析每次我要重新穿上那些畢挺裁剪合身、稱身用料高貴的職場套裝;我就會覺得全身不對勁,見客一刻還勉強可以,一離開客會,我想在下一分鐘就到家裡;然後回家不能多等一秒把它們都脫下來。 看來我應該好好認真的去研究什麼工作才能讓我覺得舒適。

最低限度,我肯定最舒適的是我的家裡服;當孩子的朋友來家,我穿著一整天圍裙而不自覺;我甚至打算重新為自己的家居圍裙做刺繡。為她們準備午餐吃的喝的,我覺得好像比我策劃什麼項目有著更大的高興。

這13跨到14年的一場感冒,好像故意為我引出很多新的感想而來。

昨夜跟少年好友談到人生,我說:「沒有計劃,也不想計劃,只想隨意。」

今次,她們再不奇怪;是的,我們的對話在過去十多年中,有過很多次時代的錯摸,我說的,我面對的難題,她倆很多時候都無法設想。記得她們說過:「妳越來越難以捉摸,令人難以看透。」當時可能有幾分誤解為褒,又或許有一丁點酸意。今日回想,都不對,裡面既沒有褒眨也沒嫉妒;那是一份關懷裡的無奈。

這夜,我像回航的一集獨木舟,找回它的伙伴們;縱使,獨木舟還是一人航道。

簡單的、隨意的——才是真正的我。正如女兒眼中的媽媽,由始至終都是一個思維上大智若愚,但行動上往往傻頭傻腦的笨媽媽。她眼中的我,可能才是那麼真實的我。

然而,無悔;要不是有過去廿年的職場波濤起落,我也不會今日能懂得細味「隨意」的真正意味。沒有計劃只是讓我好好沉澱,讓我沉靜下來,感受我真正的自己罷了。

當大家努力地計劃2014時,我只會說:「什麼也沒所謂,只要不再叛離令自己舒服愉快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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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幻才是永恆

這年多,由服務十多年的集團轉出來後,我一直處於「新」的狀態——要保持新的狀態;更新的速度遠比我想像、我想做的快,卻也非我刻意的,只是,發生著就是不斷發生著。

變幻才是永恆……好友安慰道。

是的,順其自然吧,反正這種在我身上的變化也不像我年青時,不滿週遭而刻意製造的。

而且,每個變化,都令我比之前來的更好,那就不得不教我隨著變而反應著。

一位經好友認識的長居深圳的朋友相約晚飯,因為他的女兒一些教育問題,過去幾年已見過好幾次;可是,說也奇怪,真正坐下交談的,之前才只有半次——半次是因為那晚我在陪客狀態,我自己揹著的背景在他那新開發產品前,也不見得能給多少意見。

 

今次,全因他見到我早前駐守深圳,覺得要盡地主之誼,給我請頓飯;卻恰恰巧遇我新的發展,配上他新開發的產品發展;於是一頓飯,大家擦出很多新的業務合作的可行火花。

他說:「跟妳認識多年,一直不知道妳在這方面的才華,也真的沒想到過妳的思路這麼敏銳;我今晚一席話,真是長了見識。」他在年齡上倒是我前輩,生意上更且是前輩,這明顯是我巴喇巴喇的,把他驚訝了。

給他一口氣簡述了我這兩年來的變化,他說:「妳的經驗,仿如隔世;怪不得妳整個人看來都不同了。」

我給他看那個在他記憶中還是比他女兒大一丁點的藍藍,他再次訝然:「已經快成年了,難怪難怪。」

變,因為我應變。

變,因為我進入人年另一個階段;不同於人是,我的變來得像不斷的旋風。

累不累?有點,不過還只是身體上的精力反應,腦袋風暴反而已不及最初離開前集團,而轉為新業務頻撲時的手足無措了。

今日再迎上另一個新的狀況變化,祝願一切稍稍慢下來,讓我好好整理——我的方向、我的時間表、我的思緒、我的網絡。

聖誕在接近,今年特別有為我過去兩年給過幫助的公私兩方朋友一個小資料更新的意思,得要提早預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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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是好友

每個家長都想成為子女的朋友,但說是容易做是難。我聽過好多家長跟我說:「看見妳和藍藍一起的甜蜜,好羨慕。」

從前我仍然好努力去培養這個「習慣」,也不想太公然在博裡自稱我很懂做女兒的朋友;但隨著她真的長大了,對「媽媽是好友」甚至「藍藍媽媽也是我朋友」的形成與來自各方坦言;藍藍媽媽是藍藍知心友這個名字,我可以勇敢地去對其他人說了。

這分水嶺其實在於,作為家長心裡期望,還是孩子在日常交際中自信的表達。

小學時,藍藍說:「老師老是問我偶像是誰?我想說媽媽,但被取笑,老師叫我再想一個,我只好隨口答容祖兒吧。」媽媽輸了給樂壇天后。我聳聳肩,就跟她說了一番打從我第一次跟容祖兒見面對她的感覺到她在樂壇的勤奮目標不變全速前進的勇氣。

如果看官也是父母,就會明白,心底不是不酸溜溜的。

中學,藍藍又說:「同學都覺得我嘴邊常掛著『媽媽說過…』很作狀,為什麼整天要把媽媽當擋箭牌,但我真的覺得媽媽說的有道理,為什麼硬要因為我說媽媽話就不選用那方法而去挑個無理由又錯誤的方案啊。」

我嘴巴裡答:「那既然是妳消化過的道理,下次就不必再當面加上媽媽話,那是妳決定了。妳覺得是最行得通的就耐心點解釋給其他同學聽;他們不採用,那也沒辦法,須知每個小社區自有少數服從多數制度,而且年輕人也需要由錯誤裡成長。錯了一次下次妳再提出時就有理據。」

「才不啦,他們都只羊群心態;誰個漂亮多人追求,誰個欺欺霸霸裝模作樣,大家都不是討論分析,只一心怕被孤立而一窩蜂地贊同。明明上次大家因為決定出錯吃苦果,下一趟又重複著錯誤;哪,他們要錯多少趟才懂選好方案呀?!」我無言。

家長,即使閣下在外頭強如猛將,率萬軍;對著孩子,閣下也都只能用一雙耳朵–如果你還想有下一段收聽機會。

近年,有一個最大的變化;而我開始有種「修成正果」的安慰。

自從家裡多了弟弟的小女兒,藍藍婆婆總將藍藍叫錯她小女兒的名字;即是她腦裡的直射反應是藍藍根本不是她外孫是她孻女兒。連帶我也總出錯,時時對著藍藍說:「妳媽媽…」是想指她外婆我自己媽媽。不過最妙是,藍藍也很慣地總接上,換言之,她心中的「媽媽」這角色已經由外婆完全換上。

她把我給她隔空的whatsapp對話給新認識的、覺得談得投契的新交朋友看。對方說:「哈!妳媽好搞笑。」她答:「是啊,她是很搞笑的。」又如我倆認識的網友有日在facebook笑我說:「妳真萌!」(某程度由日動漫演變而來的詞,原形容那些很能引發少男性衝動愛念的一種可愛感,後來被誤而廣泛用為可愛解。)。藍藍隔空嚷:「別『萌』我媽媽!」大夥笑得翻了。

現在,她仍然會跟我十指緊扣;會約會我,問我週六日會去哪,好不好相伴去看點什麼的;也會跟我一起去為一個英式下午茶而兩眼亮亮一股作氣去嘆一頓;會商議我工作上難題,討論我見過的哪位……

當她知道誰一位大哥哥大姐姐尊稱我為「老師」、「師傅」時,她會搶著說:「我先入門拜師,我才是大師姐!」然後,大哥哥大姐姐們又很樂意喊她一句:「大師姐。」

我卻送她:「學無前後,達者為先。要保住大師姐之位,功夫就不能落於人前。請加油!」

【分享】
關係是一個很穩定、持久、雙方堅定的互信之成立。收成除出播種、水利、陽光、土壤、每日巡視檢查……缺一不可;家長與孩子都別奢望有空隨便做一下,幾年後自有收成;這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