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緻 BEE

追求每天生活中一點別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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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行居的有緣家

因為一個深圳項目,我需要在深圳駐守一段長時間。

深圳跟香港,說遠不遠,說近不近;每天上下班,各需兩小時車程;除時間消耗外,精力更不是每日能穿著高跟鞋穿畢挺行政套裝的我所能抵耗的。

縱使捨不得甜蜜溫暖的家,但更為有機會在新環境下全力學習及適應;最後決定在深圳覓一個臨時但安全的小窩,方便我的思想及衣裝的安頓。

說要北上學習這大時代的祖國文化已有好幾年,只是一直無緣把時間及身段遷移;縱努力交國內新一代朋友,但一日不親自在彼市生活,一日難真正學會融合。友人得公公留下深圳小房子,開始跟新退休的丈夫過自由過境兩岸交替的生活,羨慕她轉入優哉悠哉的,也萌起我把在港的盲忙的生活開始調慢,為將來跟大塊退休後,找一個適合的、退而不休的定位處著想。

女兒長大了,下年就要完成中學課程,成年了,有她自己要走的人生路。 這個新轉變,事前沒有刻意去細致策劃,反而緣來了,反正也不壞,就讓自己嘗試看看。

在深圳找房子不容易,要靠近往來口岸及工作點,一般都是空間太大了,而且房租一點都不平宜。 那種方便各省同胞到深圳工作所租用的個人公寓,空間的狹小實在叫我受不了。 於是,我就被卡在這中間的水平中。 地方太舊太臭,不能住。 地區不安全不能住,地方太大,不想太大花費,更不想耗心神打理,也不想住。 地點太遠的,不想浪費時間,太寂寞也不想住……找了個多月,都不想作出決定。

在工作點的大廈群相隔一條馬路的住宅區,見地產貼出來的小單位合價,可是,經紀的約去如黃鶴;助手提議我上網自行找合租的、小公寓的或另找經紀行代理的。

原來,深圳不比香港,地產經紀行,就算同一商號,各分行分區互不會通消息,懶懶閒,有見張貼你就要主動問,就算你找上個比較醒目的對口經紀,他也只會把手頭上給你硬銷一遍,你別妄想他像香港的,會根據你的要求,替你翻遍各區,為你找可能合適的單位。而且,那些港人熟悉的地產經紀行,不見得在深圳有像在港般的班霸地位;大家都直接在網上貼招租,租客自行逐一洽談,檢定網上照片真確度,自行議價,逐一約見看房,逐一單位比較……總之,租客如我諸多挑惕的,未見其利先見其累垮。

兩天下來,我索性不能心多,鎖定一個地區;原定如果是分租的,就找一間主臥房連浴,最好有個小陽台。如果是小公寓的,就靠近有朋友往的小區好了。

當中一位房東本身,正出租一個單位裡的三個房間,目標只租白領斯文不吸煙的女性。見到我超合乎她所求,卻聽得我說到需要有煮食設備,因為我有味精敏感;這也是我唯一最擔心自己在深圳生活不周的事情;房東主動說:「那妳不要租妳原先看上的那個房間啦,就租我家樓下的吧。你先上來我家裡坐坐吧!」聽得我一頭霧水。

原來,房東父親早年看上這小區,一口氣在這屋苑樓上連樓下兩層買了這兩單位,打算子女在深圳生活時使用。弟出國還沒回國,這位大姐早年也遠赴巴黎唸的時裝設計,畢業後下嫁了法國籍丈夫一直相夫教子,近年丈夫為服務的品牌到中國發展而回國;兩個女兒長得聰穎可愛,房東每日為兩女兒安排膳食及午休,同學家長們見狀,就請她順便安排;於是她順勢將樓下的單位改裝而成一個兒童休息間及興趣教學室。 一位遠房阿姨也有個同齡女兒,也想留居深圳讓女兒得較優越的國際教學,房東就讓阿姨為這教育中心當總管。而裡面有個房間,本來是後備遠方朋友來訪用,這時提議讓我租下來,就方便她樓上樓下好照應我。

她十多年來在法國生活,學得一手烹調好手藝,正打算在深圳找個好地方試辦法國私房菜。想我多在菜式設計、品牌推廣……等等多跟她交流給她意見。 她先生另有品牌設計的業務,在這方面跟我也好投契;彼此可以交流的話題更多。

決定租那房間,不因為它設備或空間,它其實只恰夠用,設備也不算得很完善;不過,房東和總管阿姨人都熱情熱心真誠。

尤其是房東,比我小足足小一個生肖年,但卻把我當成她姐妹,每隔天就來個電話問我有沒吃飯,又或如沒午膳約,倒不如回去跟她一起吃。她喜歡造菜,喜歡有人懂得欣賞,陪她一起吃。

這友緣難得,決定先跟這家人交友;不過,讓我尤其有所期望的,倒是那三個小女孩。

問房東:「我房間那幾面牆;如果我在上面繪牆畫,妳介意嗎?」

「歡迎之至!」

「那,如果我邀請三位小女孩跟我一起畫呢?」

「呵!求之不得啊!」她連忙拿出小女兒的畫讓我看:「小女兒最愛亂畫一通。」

其實爸爸是設計師,媽媽也唸時裝設計,我深信她的兩個女兒也自有遺傳。況且,我也亂畫就是。

「妳會考慮把妳的DIY手藝在我們教室設班嗎?」她反倒問我。

「稍後時間安排到,倒可以考慮的。」我沒教手工藝好多年了:「但或許我們一班氣球師會有興趣辦班授課。」

「哇,那實在太好的啊!」

好好好!什麼都好,得先讓我好好安頓吧!

我對人比較慢熱。還有,我此來,目標本來是緩一下我的工作量,多休息,多養生,多交友的啊!

讓緣隨我,也讓我隨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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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夢想

踏入中年,有些朋友在忙計劃自己在未未五年退休享暇。

我卻忙於新事業。

時勢與人事的轉變,令我的夢想在達成的過程屢遇變調;我一一破解,但軌跡也變。

這些變不是壞的,我不能抱怨,也不能不繼續前行。可是,心底深處,還在問,這些變還是當初之願嗎?

夢想、理想……到現實;我在體驗著,推進著它們之間的微妙差異。

一個恰巧的特別假期,一些生活轉變而令我領悟的反思;我忽然有個新發現–

這可能是個新的夢想,可能不打算費力去實現,也可能是一個比較遠程的航標;管它呢,先記下,有緣的,這目標,一個不為人知的小島嶼還是會給我的船發現,或許就讓我命名之…這兩年,我最深領會的,就是緣來就是緣來,應緣就能事成。或許這「小島」有朝一日能叫「韻得島」。

話說遠了,有點自說自話,又夾附了好友間的常笑話;只為博自己一笑,幾日心情歡愉。

回航,所說的夢;其實只不過是–經營一家小民宿。

有什麼管理,是我本科所習?有什麼地方可以讓我時不時,弄弄這,修修那,設計設計,供外人近距離欣賞並使用?有什麼時候,不再需要為五斗米苦折腰,每日埋首我並不感樂趣的活兒?有什麼業務,我跟大塊都可各有崗位,各展一手好武功,而合作得利?

如果人在省、港、澳;這事不易達成。不過,我記得在最苦的那些年,我也沒想過今日狀況。所以,阿Q的夢—-
就是「人生有夢,無事不可為。」

記今日忽發其想,祈他日夢想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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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遇

在前同事的岳丈大人喪禮上,遇上一些前好同事,也遇上兩位前老闆。

老闆問我現職如何,他說:「出去搞生意,哪有容易。」結果,我胡亂扯了些海外交的朋友話題,、見他一笑;我又只好歸納一句:「嘻嘻,我就是最會認識一些奇奇怪怪的朋友。」他那份嚴肅,我還是像那種做錯了事,被捉著的小孩那種裝佻皮。

大老闆說:「你就最百足多爪,現在又忙搞什麼?」他笑容裡有太多「我知妳的事還不容易,總有人向我報告啦」的潛台詞。

他知道我早前合伙人的變動,跟他約的午飯沒完成;他說:「下週給我電話,我跟妳吃個飯。」 Yes, Sir。

開始有種在外邊如何,也不想太讓他們擔心;因為見到大家對我的關心。這種心態有點男兒四方的體會,但我還是個女人,這感受能有,但總不深切,而且,今日加多了份底氣:一切如何也好,我享受我家。

老闆也好,同事也好;跟他們十多年的感情,都還在,感恩。

朋友說我總念舊,我不太敢同意,但我總是有很多曾共事過的同學朋友一直關心著我。偶爾,還是會有前前前同事打來找找我,在面書留個言問候;我想,最大的成就,可能是讓前老闆們想念我,前同事們繼續發掘在身上之前沒見到的。

今日,忽然想念起第一位大老闆,印象中他高大,胖胖的,跟我說:「妹,打字不用十隻手指的。」「訂過酒店未?打電話去文華訂,他們問妳什麼,不懂的就來問我。」他是公司裡大老闆,很喜歡叫我入他的董事長室問我工作做得怎麼樣,我左看右看都像他小女兒。 他給當年什麼都不懂的我很大的包容,相反我上司是公司副經理,天天都抓著什麼都忙著給我罵個狗血淋頭:「不用腦!」「不專心!」「做來做去都錯!」

不過,今日,大抵也不能怪他,他大概不知道叫一個人生第一個月上班的文科女生做裁縫店的全盤會計,這念頭是「不通!壓根兒就是錯!」做到第三個月,我終於一枝鉛筆,不再用橡皮,那全盤會計都能對好、記好帳了,而且我弄懂了那日文按鈕傳真機怎麼用,日文會計系統怎麼入數,但日文一個字不懂。

然後,我跟副經理說掰掰;酒店管理課程收錄了我;走得頭也不回。其實,只不過某日討厭太子大廈洗手間裡總有幾個女人塞著說東家長西家短,說化裝品品牌,說今日穿了什麼時裝。 討厭坐在那小得可怕的前台,給射燈天天照著公司商標和我頭頂。更討厭穿得那麼失禮,卻天天跟一大班穿著高貴時裝的白領儷人去爭上電車……

離職的原因,原來也曾這樣莫名其妙——是,我也年輕過。 嘖嘖,已經是1987年的事了,原來一回頭,時間早已飛逝得無影無蹤。

年輕的,不懂事的,總會過去的。 用什麼理由離職,也並不重要,最重要是此去,去哪裡?是不是真的有新發展?有進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