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緻 BEE

追求每天生活中一點別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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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星期幾

智子曾經嘲笑我:「妳約人,就只能約星期一、星期六同星期日,中間的日子都是一片混亂。」

因為我學來學去都記不住那些月曜日、火曜日、水曜日;後來啦,背著日月火水木金土,又時時把火和水調轉,還不止,每次客人日本語提到星期幾,眼睛就朝桌面上找日本月曆,要不我就得用手指由日開始逐一點。

把日本語學得丟三落四還在嘻嘻笑,為自己找藉口。但更複雜句子都有記得住,幹麼就是記不住那些星期天唸法呢?當時沒去細量。

一丟就來到三十年後,敢情這三十年根本都不需要用,更加不會需要在跟日本人對話會提到哪天是星期幾。

這天せんせい要我看著唸一遍,唸著很不錯,但一抽問,呵,問題出來了;數指頭會不會太低能啊,是啊!

せんせい給我台灣人常用的口訣,我卻覺得對於我並不好記;不過,倒給了我一個參考 (可能是香港長大的人會覺得這個組合更易記吧) 。

最後,我覺得這個更易記:

星期日 日曜日 にちようび 日與香港人常用的星期日一樣,不用記了

星期一 月曜日 げつようび 月英文Moon,Monday 也是來自the Moon’s day

星期二 火曜日 かようび 火為人手持兩把火

星期三 水曜日 すいようび 水在部首為三點水

星期四 木曜日 もくようび 台灣用口訣,四目(木與目音同)相投

星期五 金曜日 きんようび 星期五是日本人一週間最花金錢的日子

星期六 土曜日 とようび 土星日就是Saturn,所以才叫 Saturday

星期日文

這篇摘自時雨之町的《星期一二三四五六日的日文與起源》也很好值得一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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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奇的內裡

不是要玩標題,不過偶爾為之,也是湊湊潮流。

何況,我這內裡,不是裏面的裏;是真實用詞,衣裡的裡。

網購買了個很可愛的手袋,送藍藍。也許看慣了她媽媽總是一大個 Tote 袋,直覺這樣的袋都是媽媽級才用。又也許潮流又回到少女揹個小巧的包包,可愛可愛。

這米奇手袋可愛是夠可愛,索帶盡頭竟然是一邊米奇手板,一邊是米奇的屁股。可是,這帶是原袋 PU人造皮,只好觀賞不好功能。袋太空空盪盪,放東西都給太容易就全倒出來,太沒安全感。

「媽,給我造個索繩袋嘛。」藍藍要求。

家裡好多這種索繩小布袋,隨便抓一個用不就成嗎?

「沒一個配搭得到。」

真的,造這種袋不難,配布卻是大難。

終於在工作室的布倉找到這片和式花花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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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語由零重新開始

很多朋友在聽見我說近月跟老師學日語,覺得好奇怪:「妳不是很早已經會日語的嗎?」

這個問題不知從何回答起才對。事實上,我究竟認識多少日語,我自己也說不上來;更且,請別問我是什麼程度。

早年,同學的姑姐在學日本語,因為交了個日本男友;那年頭日本語算是剛接觸「學外語」的一項,日本語還算是偏冷門的。80年代,對日本這個國家不算陌生,但說到「去過日本」,「想去日本」這些話題,對於一般中學生來說,還是有點遙不可及。

所以,同學把姑姐的日本語筆記本拿來分享;我們算是自習了清音表,學著寫。年輕就是亂七八糟的學,也好像特別快上手。然後,又打開同學姑姐的筆記本子,胡亂抄一些短造句,裝模作樣地學著說日本電影裡的對話;對了,那些年沒有多語聲道,就只有偶爾電視台給本地日本人看的短時間播放。

後來,大著膽子去結交日本人筆友。她偶爾給我寫一些短句子,也翻譯著英語。對!那時我們主要是為著練習英語而當彼此筆友的。結果,我在1988年第一次到訪日本住在她家裡時;我大概就只會數1-10(現在回想,我還是上星期才終於正式記起自己並不知道 零(ねい)而問有先生(せんせい)很有趣,是吧,這個人卅年前已經在跟日本人工作,竟然連零都不曉念。

這其實也不奇怪,也正正可以解釋到我的日文究竟是在怎樣的情況下,又有學得多亂七八糟,什七什八地。這個零的問題,很簡單,就是用zero,英語解決啦。也就是說,我這個人根本從來沒有好好的在課堂裡跟著先生一個課一個課的學好,根基就是沒有,是徹底的——沒有。

然後,很多朋友又確實見過我寫好多日文句子,當然錯結構的一定不會少;但我就是像初學英語造句的學生時代一樣,哪管它,我懂的字,左拉右拼著,又給我說得很暢順那樣。從前自恃著有智子這個朋友,我寫錯,她會給我改正,我沒記住,她下次還是不嫌其煩地提我更正我。跟著她的腔調,抓她說話時語氣,我總是容易地脫口跟著她說,有時她知道我用羅馬音標較易掌握,也不逼著我從漢字 kanji 去記,那些時候,就把我當成她那些北歐來日本工作的伙伴一樣,只憑硬記,一整句一整行生活常用句去背誦。

可是,我對漢字自然又相對比外籍囯人仕容易留上心,大概就是跟所有會中國語的華人一樣,見到似是而非的漢字就記意思,會寫會看,但在日文裡怎麼唸卻總是不打算去記。

隨著越來越多華人在日本生活,又隨著日本人開始都會使用英語,又隨著越來越多香港人哈日文化的愛好,很多比我年輕的都學就一身好日語;再又加上,日本人的会社 (かいしゃ)中工作的人員英語、華語都越來越擅用;我這三十年來,別說要練習,就是去日本旅遊都幾乎不必用上日本語,跟智子對談,因為每每要在很短幾天相聚來訴說幾年來的身邊大小事,再加各式進而探討和表達自己感受、想法。用我那些斃腳的日本語簡直是費時失事。慢慢地認識的日本朋友都為了遷就我,能說英語的就用英語,不會的又知道我會聽的不少,就會先說日語看我不太聽懂就再試用英語寫圖又或找智子翻譯。總而言之,我的日本語根本無進步,相反一直大倒退著。

直到智子離世,我才發現我的日本語本來就不是怎麼的好基礎,現在更加是丟七落八得非常嚴重。縱使智子的丈夫在退休後也是個工程系的翻譯員,但要他像智子那樣一邊替我翻譯一邊插入她自己跟我的溝通對話,有時還會順便更正我的語句沒用對;那就令他倍覺得壓力了。

因為智子而認識的她的社交圈子裡的朋友們,都一而再、再而三說希望我能好好把日本語學好,那我們之間能個別有更多的深入的了解和溝通;這些都是她們對我的寄望。

好吧,就趁這疫情呆在家,想著無論家事再忙,怎都可以把時間榨一把出來;於是在網上一個找外語老師的平台,找上個在日資公司工作多年的台灣女老師。私塾的好處就是老師按一般由零開始的課程,一篇章一篇章替我溫習,知道我會的就快掠過,發現我不熟的,就多練習幾次,又聽得出我只會說不會看時,會給我寫字的家課,了解了我其實也會了那造句結構,就找些詞語引著我反覆練習。

儘管今次「重新學習」的起步和進程,都很氣自己的不爭氣;有時甚至在家裡遊走過的大塊先生都安慰我:「人老了記憶是沒年少好,妳本來飄紅症都嚴重啦…」這說就是連他都聽得出我的左耳入右耳出的偏差記性;我會保持努力的。

ゼロから始めましょう!

(看過一篇教日文中如何使用零,很有趣,記下。)

Zero with hand gesture - Download Free Vectors, Clipart Graphic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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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緻的棉布口罩

要不是這COVID-19(又稱武漢肺炎),我被逼留在家裡,我又怎麼可能會變成一個布口罩生產者。

以家居小工作室而論,稱自己為口罩生產者,應該是很合適了。由二月中開始正式動工至今,我生產了快將兩百個棉布口罩。只那麼短短兩個月,一雙手,一部家庭衣車…

靠的是,有很多四方好友在農曆年假期過後,物料最緊張時期,給我在亞洲各站搜羅到的物料寄給我。又,多謝有朋友每週一兩天一有閒著就來相助,幫忙剪線頭、開料裁布,剪輔料…

更感恩各地親友在見到我的製成品後,大有信心向朋友推介,於是訂單雖不說如雪片般飛來,也夠讓我一雙手忙個不亦樂乎。

在物料最缺的時候,幸好家裡小工作室布倉存著相當數量,全部由我這幾年在日本時搜集回來的布料,都全是高質純棉的。這些布有的原打算給家居佈置用,有的是給我和女兒造衣裙用。

這合該派上用場,給我都剪裁了,變成布口罩。

最意料不到的是,因為這疫情,我跟很多散落在各地的表親連繫上,早年移居各城的老好朋友也來支持,還給我轉介朋友。而每個收到我作品的,無論是我送贈,還是向我訂購的,都歡喜,都覺得實用。

疫症無情,人間卻因此重新感受愛與濃情。

我總稱口罩軍,被我派出的口罩軍小隊,帶著我的祝福和愛,被指派到世界各地去守護與防衛。

截文順記錄一下,別緻口罩軍被派駐的國家計有:

  • 日本
  • 台灣
  • 南韓
  • 美國
  • 法國
  • 英國
  • 加拿大
  • 瑞士
  • 澳洲

香港與澳門就自不在話下。

如果有緣收到過別緻造的口罩,好希望您能好好使用,得到很好的保護;然後很快的將來,它將成為我們之間的一件「紀念品」,只用來提醒我們,這場疫症的為地球所帶來的災害,人類所曾犯下的錯誤所導致這場災難所帶走的生命和損失,千萬不要再重蹈覆徹,因為這場災難比起2003年的SARS更痛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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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椅

這個編椅,小時候家裡有兩張,是媽媽朋友的丈夫所編,當時是用鐵枝架加包了膠的繩索所編織而成,包著膠的繩索會現出橘子繩索的顏色,但膠面因時日而老化變黃。記憶中,這兩張椅在搬到西部的家裡時,還在廳裡放過一陣子的。

見到這構造一模一樣的,感覺特別異樣。當然這椅比以前那張更具質感,更透氣,更有格調;時空畢竟穿梭了四十多年。

有關這張椅資料,會跟同場展覽的其他椅子設計師,在另一篇中作詳細介紹。

照片來自 神戶,竹中大工道具館 一個椅子年展。

圖左下就是兩椅摺起來的時候。可惜沒找得出兩椅打開的相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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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粗炒,順塈小記

前注:順暨不是店名,只是我「的起心肝」練那我的上海湯麵的一篇小記。

前文:前兩天跟大塊先生出外用餐,自從他的腿有毛病在等候手術這段日子,飲食要戒口,走動不太方便;我跟他兩人出外用餐的機會大大減少;就算有,都只限於家區附近小區裡的小食店。這天因事盪遊至旺角新世紀(近年企圖改名為MOKO但一直沒被公眾接受下來)廣場,食肆云集,偏偏晚飯時間太早,茶餐己過,晚餐未至;牛、海鮮都不能吃,結果我們選了家上海館子。

捧來的碟碟精美,大塊也讚已經一段時光沒有踫上每碟都很不錯。對於有位「味精測試專員」在身邊,作為饞嘴的老公,其實不是很好受的,但相比本來都很饞嘴的專員,他的不好受相對就沒什麼了。

饞嘴的專員老婆已經很小心,對於肉眼先判斷已經相當有心得。先吃少量酸辣湯拉麵,待一會,沒事,吃雞絲粉皮,肯定它的麻醬安全,可以大口吃。這時戒心放下大半,再到百頁結烤肉,肉很肥膩,先咬半口,慢吃,最後吃了兩塊百頁結(是腐皮製品)……

晚餐未完成,面孔應該有點表情出來,因為連平時很大意的大塊先生都察覺了,問:「要不要一會走動一下,確保沒事才上公路的車?怕妳一會想嘔吐。」是,這時已經開始耳有漲,胃氣在翻騰了。結果不出5分鐘,已經趕去洗手間途上在胸口作悶想吐。

這個「不吐不快」是我自從患有敏感症後常有發生的事——結果,把兩塊百頁結咬開多少小塊,就全數反吐了。大家都總問我這樣辛苦嗎?其實跟女生曾傳聞吃了扣喉吐了不會胖的大概差無幾;只是,我並不是想這樣,吐得厲害時,胃酸倒流,絕不是鬧好玩。

至於上海菜裡最平民又最美味的,我自很小就跟著媽媽去旺角彌敦道的三六九上海館子吃;幼稚園時代的很多個午餐,都跟媽媽一同分享一大碗上海湯麵,熱騰騰的,胖嘟嘟麵條濃濃湯汁,媽媽總會問要吃多少,分好給我後,她才在大碗裡加豆瓣醬,我們會吃得嘴巴很油,長麵條會在我吁吁吸啜到小嘴巴時尾飛,把汁都濺到面上,整個小臉都是湯汁,我卻覺得這個好好玩。媽媽會一直追著我面抹掉這些湯點點,這美好記憶一直伴隨著我成長。

近年好多老上海小館都關了,城裡很多小店都沒做好這碗最基本的麵條;好多次失望。湯汁總煮不濃味不豐。我疑惑很久;有這樣難嗎?不是應該很簡單的嗎?

這晚,我終於上網在線上眼睇吃遍,嘗試找出一些重點。然後才動手——

但可惜煮食時稍一不專注,把那熬了菜汁的湯頭倒了;只好改作粗炒。另外沒有荀尖,改了蓮耦絲。味和色都已經得到藍藍和大塊先生一致好評,但還需再努力,因為童年那碗裡的一份甜味還沒有熬煮出來。

記一下食譜:

  • 上海粗油麵一斤,瘦肉絲(我用了帶骨的豬扒剪成條,這可以用得不好用,用力炒時會出現小碎骨,所以瘦肉絲很重要),耦切絲,菇切絲,大量包心椰菜。
  • 瘦肉用生抽、糖、生粉;稍醃待用,建議放雪櫃預醃一個晚上。
  • 椰菜沸水中煮至初軟。起水備用,留菜水。
  • 熱鑊,下油、先炒蒜片同薑片;加入肉絲和配料耦絲和菇絲同炒,再加入麵。
  • 再放入椰菜絲,加入調味料:
    • 生抽、老抽、蠔油、(灣仔鉅利醬園)香菇醬、辣霸、左顯記辣醬
  • 炒起後停火悶炆大約15分鐘
  • 吃時翻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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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新訪客

小栗心想:今日上午婆婆來了,下午 MaMa 的好友 Mi 姨姨又來過,幹嗎,MaMa 又站在門外跟人談那麼久呢?

我吠了兩次,叫 MaMa 好回到屋來吶。但她竟然還招手叫我出門外。

好緊張呢,平常 MaMa 都不許我踏出門去啊。

原來 MaMa 跟隔壁的在說話,那個阿姨上次我有見過,她一直說我好乖。還叫她的孫女過來摸我。

那個 BB 跌跌踫踫的走過來,要摸我……但她伸手來點我的鼻,之後又去點自己的鼻。還好高興的走開去跳著舞。

今日沒聽到平時總在吠的 Hayho 哥哥,伯伯說牠去了主人的娘家那邊。

這個新小訪客的氣味好新唷,從未見過她,還有她的媽媽,好漂亮的。

她說 Hayho 哥哥不喜歡 BB,BB 追著牠玩,牠會不耐煩會吠 BB。

MaMa 說遲下請 BB 來我們家玩,慢著!那是說跟我玩嗎?

但我向來不太懂得玩啊!你們是知道的吧,我只是今早才開始學會站在電視前看動畫。

MaMa 跟 PaPa 說:「小栗在看電視耶,不對,牠應該只是聽到在唱:『…跌跌跌跌,跌跌波…』但看了那麼久,為什麼電視沒有零食波跌出來啊!」

我愛黏著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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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載舊文:興記避風塘炒蟹

媽媽是在銅鑼灣避風塘裡成長的,聽她那班一同成長的姐妹 
說來,媽媽當年號稱大眼美女,在那裡曾相當著名,當年慕名而來的熟客當裙下臣的著實不少。

我可能是聽得媽媽年少事跡最多的兒女,記得很小很小的時候,媽媽的姐妹老朋友交往還多,依稀記得很多時坐在茶樓中細聽阿姨們說她們從前年少的故事。

這可能是家中長女擁有的特殊優惠。

記得小時候,銅鑼灣避風塘的風光猶在,試過媽媽把我寄放 
在一些阿姨的艇家裡;那些艇日間一如家裡客廳,用作休息。黃昏艇前掛著七彩小花燈會亮起,艇後一枝長而結實的木櫓作槳,把櫓的一般都是較健美的阿姨。這些艇搖身一變成為銅鑼灣避風塘中的活動小商店,有的小艇長而平,放著密密麻麻的美酒汽水水果小食;有的小艇架著一高高冂型鐵架,掛賣燒味,配白粥粉麵;有的坐著一小隊會自彈自唱能演奏中西曲目的歌手;有的像我常作客的,艇較高身寬敞,佈置華麗,是用作讓客人們乘坐休閒的。我總愛暗暗將這些小艇分類,把叫賣東西的稱作士多艇、像阿姨這種裝飾得亮亮麗麗的,我就稱它們餐廳艇。 

當中最難忘的是三葉,特別狹而長,艇中坐著兩個人,面前都有一個大黑厚鐵鑊,中間掛著紅字大招牌,招牌上掛著水上人家稱作「掛紅」的紅斜棉布,頂頭正中是一個像鏡子的圓型銅面,都擦得光亮。

一葉艇名「漢記」、一名「興記」;而另一葉的招牌寫著「妹記」,感覺上當中以興記最旺場。不過,無論哪家艇經過,都會響起一陣硬殼落鑊時的油醮轟響聲,接下來就是搶奪每個嗅覺味蕾警號的濃洌蒜香,和海鮮甲殼在熱油中滾燙的濃重香氣。傳遍周圍,客人說話的會停下,在聽歌的會回頭看;不過,無論在做什麼事情,都不得不吞下一抹要奪將而湧的口沫。

三葉小艇盪來,總會跟媽媽這樣的對話:「喂!妳呀,很久沒回來嚕!哎也,妳女是吧,那個肥嘟嘟的娃娃,一下長得好快啊,不見一回又長了這麼大了。」「跟媽媽來玩啦,懂吃蟹了沒?」媽媽和他們總匆匆忙忙聚一下舊,他們的小艇就要盪出去,繼續忙碌叫賣。

最後一次去銅鑼灣避風塘時,已經嫁作人婦,九十年代初期,跟老公陪著爸媽好趁這個曾經在香港旅遊業作過光輝一段的遊點,好在結束前再去緬懷一次。幾葉曾經是銅鑼灣避風塘的台柱艇店雖然仍在,卻早就蒙著一層無心戀戰的灰淡。媽媽給老朋友們介紹著新女婿,這次是我前所未見的「聚舊詳談」,因為反正都再不必趕著去叫賣;小艇零落,整個銅鑼灣的景色都像一件洗得發白磨得霉掉的舊襯衣,細看小破洞處處,色澤暗淡,有幾處甚至發黃有漬;看了也叫人心下不忍。從前五光十色之繁華地,去到最終,還是逃不過沒落,成為了歷史。

直到後來,聽說從這裡而出的一個名菜「避風塘炒蟹」或原稱「金沙炒蟹」;都被搬到街上食肆去發揚光大。 興記搶先在九龍旺市開一家店子,引來大班從前在避風塘中就是老顧客老食家的演藝人,統統前去支持;在店裡白牆上以簽名當招徠。整整的白牆上簽個密密麻麻,店裡長期客滿。

聽說「漢記」駐守於港島。早兩年當深圳皇室假期水療坊新開,我陪好友試玩,驟見「妹記」老闆娘成為駐店中菜的總廚,近照與從前在銅鑼灣避風塘中營業時的老照,一同放在每張膳桌上作招徠。我回家報告媽媽,媽媽笑說:「妹記年紀都跟我相彷,怕且連鑊也拋不起,怎麼當總廚。怕且都是營商手段,借她名義來推銷吧。」也懶得跟我去求証。

那些在銅鑼灣避風塘的人和事,當中真實存在過的人,彼此間的感情和記憶,只能隨著那兒的地方關閉而封存了腦海深處。;變了調的環境、被煶煉過而另轉出來的美食主題、被抽離作獨立演化菜餚的……都不再是原初的人,也不再是原初的地——那個才真正屬於他們的地方。

正如昨晚陪同台灣來的朋友再去興記,那些海鮮味道再也不能勾起我對避風塘那個地方的兒時回憶。

我想,媽媽對之的意興闌珊;現在,我應該可以體會。


注腳:這幅照片好珍貴,是當年銅鑼灣避風塘的日間「餐廳艇」寫實照。留意擺設一如一般人家客飯廳:餐桌上插有鮮花,上面吊盞水晶燈,媽說那時所有桌布和咕臣套上的繡花統統是自己手造。好奢華啊!

後注:此文本來記於 2009年9月,登於 mysinablog 之中,但因為網絡失掉原相,我再將方此文方便繼續分享,重搬到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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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來的聖誕禮物

日本來的聖誕禮物

過去十年,每年最按時寄來的聖誕禮物,都是來自日本。今年不例外,但今年特別想記一下。

今年小栗收到牠生平的第一張聖誕卡。

以往都是一份來自關東 Yuri 的,一份來自關西 智子的。自從 Yuri 妹妹 Midori 出嫁了,我這個在香港的姐姐就多了一份來自千葉的禮物。

今年,這千葉寄來的還最先抵達,而且寫明見到這卡就想起我家小狗小栗。於是我們的小栗就有牠的第一份聖誕禮物。看牠多高興!

智子在彩虹的另一端了,我還是把卡寄去她家,田宮先生是前輩,尤其今年智子離去,他們家不便發任何賀訊。回了訊說收到了祝福,卡放了在智子壇前。

因為智子而認識的幾位神戶朋友,對我熱情,由我們11月在彼邦一直延伸。隔幾天大家就在 LINE 裡的交談室裡說說家裡大小事。

這天,就收到丹生家送來的手作品。

篠山城有捏陶體驗樂,做一隻青陶筷子座留念。

係丹波篠山的篠山城裡有個整即場筷子座陶藝體驗。
我同藍藍,還有請千晴代手,即場造了三個,連館長都讚有好高水平的筷子座(我們都是捏慣了各式黏土的手作人嘛)。只是要煩千晴在之後幾天,替我們回那歷史館取回三件筷子座,又安排先寄到丹生家待著。

原來,是要等,連同她母女倆給我們母女倆手造的聖誕禮物,一齊寄來。

這一下,小小郵包中充滿愛,神戶那邊來的濃濃友情,全數快樂地收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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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兵庫訪友記》涉皮丹波栗

今次正值金栗季節開始,我家婆媽女都是栗癡,這個時候在關西,栗子怎麼可能會少。

從前有智子總記掛我媽媽愛栗饅頭(一般大顆栗子作餡的甜品都被稱為栗饅頭);今次我專誠把行程最後半天留著,要一早去超市買夠栗饅頭才好上機回家。

每一次說到這裡,朋友們又問:「為什麼在機場沒看到你介紹的那些草餅、和子;甚至妳每次說得眉飛色舞的栗饅頭?」

因為機場賣的都是特別長的「罐頭甜品」,所謂罐頭不是真的盛在罐頭中,是指已包裝的禮盒甜品,適合較長期的存放;即是難免是防腐劑食品。

在市內超市買,大多是本地人吃的;當然接近聖誕元旦,也同時在賣「罐頭」的,是難免。不過,我還是喜歡每款買一個、兩個;志在試各種的味道,而不想太多包裝廢物。

這種食購,要注意:

  1. 回家送禮並不好看
  2. 攜帶不易
  3. (最重要!)一般食用期只三天

鑑於我對於人工食料很容易敏感,也再不需要為公事而買手信之類。以上的問題都不再成為問題。

這裡有款,擁有個好特別的名號叫「栗傳心」的栗饅頭,照片中手指住的是在關西大丸百貨地庫甜品專部所賣的。

很多時栗饅頭都會注明「涉皮栗」,這是丹波栗子其中一種最著名的處理方式,是指連皮在糖裡熬、浸淫三天夜,(給大塊帶回港的生栗,在造栗子雞時,他已投訴丹波栗的衣超難弄走,不及天津栗好造)的確,這是費時的工序,但就能令碩大的丹波栗保持整顆完整,這並特別適用於原粒造的甜品,外型討好多了。

神戶的大丸地庫裡子部,今次對於我有點失去吸引力;畢竟這裡已經變成「用支付寶」的旅遊熱區。

想起智子家那邊的區中心商場裡面的超市,那裡有小店賣的子都是每日新鮮造的。

「媽咪,就隨便挑一些回去吧!妳這樣在原地轉來轉去也不是辦法。」藍藍說。

結果我完全拋掉「和子」系,看上了這家由  Konigs-Krone Kobe 酒店的甜品師所設計的栗子酥。

果然,估計沒有錯誤,杏仁配上栗子的酥餅;豐厚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