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友夜裡忽然一個電話來問：「明日過來吃北京烤鴨？」

 

也沒細問什麼北京烤鴨，為什麼是北京烤鴨……反正明日晚上才要上奶奶家晚飯，跟藍藍偷一個早上趕了過去——深圳。

這 個很特別的朋友，跟以往我所有認識的朋友完完全全不一樣的人。但卻是我一直好期望的一種朋友。 我最討厭凡事要我先發動、要我去計劃、要我去籌辦、還要我去聯絡——還有要我去解答各位欲來又推說不來，再不一對話就問東問西，最後竟說：還是不要啦。  這樣的磨裡磨蹭才見的面，先就叫我煩透了；吃什麼都不再味道。

約會就是應該像這樣，輕輕鬆鬆，沒有負慮，不必瞻前顧後，不必多問原委後果；去就是去，想見就是去見，想做就是去做——這才叫瀟灑人生。 約會的決定，應該只需要查看自己行曆表，沒約會，就答：「why not？」

三個人，一隻北京烤鴨，一個午飯。
自從我有能力掏腰包去上館子以來，只是試過一次吃這種烤鴨；我指的不是鴨本身，而是這個把切出來的烤鴨片和餅皮烘著熱的銅爐子；而且這個記憶要不是這天跟這個東西重遇，可能早已在我記憶裡煙沒。

 

師傅推來小木頭餐車即席表演烤鴨片皮功夫，色、香、味、聲一應襲來——像潮水忽然將那對烤鴨的慾望激增數倍， 色、香、味在這裡自不必細說，主也因為其遠遠不及後面那「聲」的來勢凶凶。

我敢說這些年在不同的香港館子中吃的烤鴨，都未曾聽過這樣好聽的聲音；每一刀，都清碎地聽到那烤鴨皮應聲而裂，那聲音字詞難以形容，只能說單是聽那聲音就已經掩不下肚裡胃液澎拜翻湧，好趕上對這一下裂皮聲的迴響。

三個人，一隻烤鴨，一個午飯來說太多？才不！肚子漲飽甚至遠不及感觀的飽滿，非常快樂！

鴨後，來個「山渣糕」——清甜，又令鴨香在腦海裡一陣迴盪。

Dec 08冬至，松鼠魚

貴友京菜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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